袁朗站在老A宿舍樓下晾衣區的時候,天色還未亮。他鬼鬼祟祟地掃了一圈。發現沒人,神態就自然許多了。他打量了一圈下面晾的衣服,突然目光停住了。
齊桓的作訓服掛在最邊上,立立正正地夾在衣架上,被風吹起來的時候衣襬輕輕晃動著。
領口翻得平整,布料上沒有褶皺,沒有汙漬,聞起來還有一股皂角味。
它掛在那兒,乾乾淨淨的,跟旁邊幾件有點皺皺巴巴,要不就是沒洗乾淨,還有泥點的衣服相比,就像是一堆有蟲眼的爛蘋果裡混進了一顆被精心擦拭過,連擦傷都沒有的好蘋果。
袁朗看著那件衣服,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把它從衣架上取下來,動作很快,像是怕自己多猶豫一秒就會改變主意。他拿著衣服走回宿舍的幾步路里,腦子裡己經開始運轉了——齊桓的衣服被偷率一首是老A宿舍裡最高的,原因誰都知道:乾淨。還有一點,別看齊桓每天把南瓜們罵的狗血噴頭,其實他心特別軟,還老愛操心。換句話說,就是老A裡面的許三多,老實人。
齊桓本人大概也己經習慣了,每次發現自己的衣服被順走,他會在辦公室裡沉著臉環視一圈,然後只說三個字:“誰拿的。”
從來都沒有人承認。
接著齊桓就去再申請一套作訓服。
想到這袁朗不由得有點心虛,下次削南瓜的時候讓齊桓歇歇,換個人選吧。
剛到宿舍門口,就碰到了鐵塔。
鐵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上的衣服,目光停頓了一下。
袁朗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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