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宗外院的藤蘿爬滿了東牆根,穆青瀾蹲在牆邊數螞蟻,數到第十七隻的時候聽見了頭頂的鳥鳴。他仰起臉,一隻通體赤紅的雀鳥正落在藤蔓間,歪著腦袋看他。那雀鳥的喙上銜著一片枯黃的葉子,邊緣捲曲,葉脈裡透著一絲極淡的灰黑色。
穆青瀾正要伸手去夠,穆青海從後面拽了他一把:“別碰,那葉子上有煞氣。”
七歲的小男孩縮回手,仰頭看他九歲的堂哥。穆青海面色比平時緊了些,他轉身往院裡跑,一邊跑一邊喊:“太姑奶奶!太姑奶奶!外面有不對勁的鳥!”
穆卿溪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攤著一卷霍烈新送來的海圖。聽到穆青海的喊聲她沒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目光越過矮牆落在那隻赤色雀鳥身上。雀鳥似乎察覺到了被注視,撲稜稜飛起,在半空盤旋了一圈,朝東北方向掠去。枯黃的葉片從它喙間脫落,飄飄蕩蕩落在牆根處。
穆卿溪放下海圖走過去,蹲下身拾起那片葉子。葉脈裡的灰黑色細絲正在緩慢消散,像是從地底滲上來又被陽光灼乾的水漬,殘留的氣息極淡,但瞞不過她的靈覺。那是黑山封印層滲漏出的煞氣,混入了地表的植被迴圈,被某隻從西邊飛來的野鳥帶到了此處。
“青海,去把你二爺爺和三爺爺叫來。”
穆青海應了一聲跑開了。片刻之後,穆梓銘和穆梓州從各自的廂房出來,在石桌旁坐下。穆卿溪將葉片放在桌面上,二人湊近看了看,臉色皆有些變化。
“比上個月又遠了。”穆梓銘以神念探過葉片殘跡,眉頭微緊,“最初煞氣只擴散到山腳三十里內,上個月到了百里外,現在連飛禽都能攜帶煞氣穿行千里。封印層的裂隙恐怕不止那一道了。”
穆梓州屈指彈了一下葉片,雷火靈力一閃將其焚成灰燼:“嶽供奉那邊怎麼說?”
“霍宗主今早遞了封信進來。”穆卿溪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捏碎封口,嶽供奉的聲音從中傳出,略有些沙啞,像是在風沙中站了很久:“……山腳三道鎮壓禁制目前還撐得住,但昨夜禁制外圍的勘測靈石出現了異常讀數。老朽懷疑封印層主體結構己經有超出預期的磨損,具體程度需入山腹探查才能確認。但山體表面的黏質層最近幾日有明顯的活性增強,尋常修士靠近即被腐蝕。老朽斗膽,想請穆道友回一趟金闕城。”
玉簡中的聲音到此中斷。穆梓銘和穆梓州對視一眼,都等著穆卿溪開口。
她沒有立刻說話,手指輕輕叩著石桌桌面,目光落在那枚溫養靈物的方向上。算日子,碧綠珠子在地脈交匯點中己經浸泡了將近西個月。父親每隔三日隨她進去檢視一次,珠子內部的脈絡結構己經成形了七成,距離靈眼成型還有頗長的一段路要走。此刻動身離開,溫養程序不會中斷——地脈的包裹之力己成自動化迴圈,父親即便不每日導引也無大礙——但她若離得太遠太久,萬一靈眼出了什麼變故,趕回來也需要數日時間。
“我回去一趟。”她做了決定,“三哥和我去,二哥留守。父親繼續看著靈眼,剩下的人都在九焰宗待著,哪裡也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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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則偷偷潛入帝國雄性們的夢境,利用親密接觸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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