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新亮立即停止注射,但一個驚人的發現己經呈現在眼前:在回憶疼痛的同時注射蜂毒,藥物在神經系統的分佈完全不同。它不再均勻擴散,而是精準地聚集在了那些被啟用的疼痛記憶通路上。
“蜂毒在尋找疼痛的源頭。”尹美秋驚歎。
接下來的兩週,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
他們發現,單純阻斷疼痛訊號毫無意義——那是西醫的做法,切除神經,卻留下空洞。他們要做的,是改寫那段被痛苦編碼的記憶。
“如果疼痛是一種記憶,那麼蜂毒就是橡皮擦嗎?”尹美秋問。
“不,”易新亮凝視著顯微鏡下蜂毒與神經細胞的互動,“更像是改寫筆。”
在高畫質顯微攝影下,他們終於捕捉到了那個決定性的瞬間:
一束經過特殊處理的蜂毒奈米顆粒接近一個攜帶“疼痛記憶”的神經元。正常情況下,這個神經元會對輕微刺激產生過度反應,發出劇痛訊號。但當蜂毒肽與神經元膜上的特定受體結合後,它並沒有簡單地抑制其活性,而是觸發了一系列表觀遺傳修飾。
“它在改寫DNA的甲基化模式。”尹美秋指著即時資料顯示,“看,那些與疼痛記憶相關的基因正在被重新標記。”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個過程需要疼痛記憶本身被啟用才能進行。就像必須開啟舊檔案,才能修改其中的內容。
“以痛治痛。”易新亮若有所思,“我們一首在逃避疼痛,但也許治癒需要先首面它。”
基於這一發現,他們開發出了“蜂毒神經記憶改寫療法”。
治療室內,母親再次回憶起三十年前那個痛苦的下午。當疼痛感最強烈時,易新亮將精心配製的蜂毒製劑注入相應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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