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冰涼的劍身貼合掌心,蘇軟軟目光越過雨幕,直視百米外的顧清舟,同時掃視其身側荒原。場地西側孤零零矗立一根風化焦黑的花崗岩石柱,高約兩丈,表面佈滿風雨侵蝕的坑窪,是上古先民遺留的祭壇殘柱,無任何靈氣波動、無特殊器物附著,是整片荒原最無生機、毫無靈性的死物。
下一息,蘇軟軟對清心鈴覆蓋的神魂空域寫入剛性邏輯:本次清心鈴釋放的所有定向精神洗腦攻擊,自動剝離原有目標指向,施法者神魂執念將重新判定承受載體,所有精神傷害、神魂誘導,統一由施法者內心最痴迷的死物承接。
寫完第一層規則,她再度微調因果鏈路,強行篡改清心鈴內建咒文核心:將清心洗腦、記憶抹除咒意,全域替換為高階絕情誘導咒。原本用於撫平雜念、強制歸順的聖潔神魂波動,核心徹底逆轉,變為放大施法者深層偏執愛意、扭曲情感認知的神魂幻術。
空域內的鈴聲音色沒有發生絲毫改變,依舊空靈聖潔,外人聽來毫無異樣,可神魂波紋的核心已經徹底顛倒。原本朝著蘇軟軟識海湧入的洗腦聲波,在空中劃出無形弧線,原路折返,精準包裹顧清舟全身識海。顧清舟依靠邪神本源構築的神魂防禦壁壘,在自身法器的反噬面前毫無作用,壁壘瞬息崩塌。
他識海深處被道心碎裂掩蓋的偏執執念被無限放大。過往五百年,他畢生痴迷維持正道天驕完美人設,痴迷掌控一切變數、掌控天地規則,可所有人事變數全部失控,唯有無思無感、永恆不變的花崗岩石柱,永遠不會背叛、不會脫離掌控。在絕情誘導咒的扭曲下,這份對絕對掌控的執念,被直接轉化為極致濃烈的男女情愛。
不過兩息,顧清舟豎瞳內的血色紋路盡數褪去,眼神變得軟糯痴迷,癲狂戾氣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眼化不開的深情。他垂落佈滿肉瘤的雙手,拘謹地整理身上殘破碳化的布條,動作笨拙溫柔,如同即將面見傾心之人。
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這名曾經名震仙域的正道天驕、屠戮半城的邪神代理人,雙膝毫無緩衝地重重跪倒在泥濘碎石之中。泥水浸透他殘破的衣料,浸溼後背蠕動的黑色肉瘤,帶來刺骨陰冷,他卻渾然不覺,四肢著地緩慢爬到焦黑石柱腳下,雙臂張開,緊緊將粗糙堅硬、佈滿尖刺的石柱抱入懷中,臉頰輕柔貼合凹凸不平的石面。
他語調輕柔繾綣,嗓音褪去沙啞癲狂,滿是熱戀之人的呢喃細語,語氣虔誠又深情,和此前殺伐狠戾的模樣判若兩人:“我尋了你太久。世間萬人皆有私心,仙域宗門趨炎附勢,邪神貪念難填,唯有你始終靜默佇立,不悲不喜,永遠不會背離我。”
雨水打溼他脫落斑駁的頭皮,順著肉瘤縫隙灌入創口,帶來持續性腐蝕劇痛,他卻眉眼舒展,甚至抬手將身上僅存的半片完整外衫小心翼翼脫下,仔細撫平衣料褶皺,踮起腳尖,費力地將殘破外衫披在冰冷石柱上端,動作細緻溫柔,生怕磕碰損傷石柱表層風化紋路。
白芷屏住呼吸,下意識捂住啞巴修士的耳朵。她修行兩百餘年,見過神魂錯亂、心魔入體,卻從未見過如此荒誕的神魂扭曲。規則改寫直接扭轉主觀情感因果,把極致偏執轉化為無腦深情,手段遠超仙域已知所有神魂術法。血河尊者目瞪口呆,原本灰白的瞳孔劇烈震顫,心底對蘇軟軟的恐懼攀升至頂點,連動彈指尖的勇氣都徹底消失。
裴厭眼底沒有半分戲謔,只剩徹骨寒意。他抓住轉瞬即逝的戰機,周身魔氣凝聚為凝練漆黑的刃光,順著雨水縫隙無聲蓄力。此時顧清舟神魂徹底錯亂,毫無防禦意識,氣海內真神晶持續動盪,自身毫無反擊餘力,是一擊斃命的最佳時機。裴厭手腕翻轉,魔氣長刀破空而出,刃光筆直對準顧清舟後心神魂本源,速度快到撕裂雨幕,距離顧清舟後背僅剩五丈。
就在刃光即將命中的剎那,一隻白皙微涼的手橫空伸出,指尖精準抵住魔氣刃面中心。沒有爆發靈力碰撞,所有凝練的魔刃力量瞬間停滯,繼而勻速消解於雨霧之中。出手者正是蘇軟軟。
她站姿沒有絲毫偏移,面部神態零起伏,目光平靜地看著跪倒抱柱的顧清舟,對著裴厭客觀陳述算力推演結果,語調平直無波,不帶善惡評判、不帶復仇好惡:“終止攻擊。擊殺該目標需要消耗你剩餘七成本源魔氣,你後背經脈破損率達到百分之六十一,強行發力會導致軀體永久性崩壞。目標當前處於非理性精神錯亂狀態,喪失戰略行動能力,後續無法對我方構成生存威脅。浪費體力擊殺瘋子,不符合小隊能量消耗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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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運剛剛飛升仙界,就被飛升台守衛抓去當了礦奴。
一挖就是五百年。
直到麻木的他,覺醒了無限分身系統。
這分身不僅可以任意捏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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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替方運修鍊!
“仙界的聖女神女很漂亮?”——隨手捏一個一模一樣的!
“仙界的天驕修鍊很快?”——不好意思,我有無數分身替我修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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