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鏽蝕的骨屑簌簌飄落,曾經震懾整片黑石邊境的血骨斧,徹底化作一堆無用碎末,消散在死寂的地宮之中。
拓跋烈僵在祭壇之上,雙目圓睜,眼底的暴怒與癲狂驟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他死死盯著空空如也的掌心,數十年相伴、助他屠戮無數強敵、坐穩邊境守將之位的本命神兵,竟然在頃刻之間,毫無徵兆地崩解覆滅。
沒有激烈對撞,沒有術法轟擊,僅僅是因為地宮能量枯竭,他賴以依仗的魔兵便自行朽壞。
地宮之內,原本濃稠壓抑的魔氣徹底消散一空,四壁魔晶黯淡無光,密密麻麻的血色陣紋盡數熄滅,整座化魔陣徹底淪為廢陣。頭頂搖搖欲墜的防禦結界裂痕縱橫,細碎的石屑不斷墜落,沉悶的空響在空曠地宮內反覆迴盪,處處透著崩塌的前兆。
一旁的魅影早已嚇得渾身僵硬,蜷縮在祭壇角落,連呼吸都不敢過重。她原本想著趁機戴罪立功,卻不料親眼目睹守將兵敗、神兵覆滅的驚悚一幕,心底只剩下徹骨的寒意,全然不敢再滋生半分挑釁的念頭。
短暫的震驚過後,滔天的屈辱與憤怒再度席捲拓跋烈的心神。他死死攥緊雙拳,指節咔咔作響,玄鐵重甲下的肌肉緊繃隆起,周身殘存的肉身氣血瘋狂躁動。本命神兵被毀、苦心經營的化魔陣被掏空、珍藏的魔心草被盡數奪走,半生基業毀於一旦,所有的底牌與依仗,在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面前,盡數化為烏有。
但他並未徹底恐慌。
魔界修士,最依仗的從來不止法寶與陣法,更是千錘百煉、扛住無盡魔息沖刷的強橫肉身。拓跋烈鎮守邊境數十年,常年浸泡在暴戾魔息與生靈精血之中,肉身淬鍊至銅皮鐵骨之境,扛得住高階術法轟擊,經得起魔兵劈砍,肉身強度遠超尋常同階修士。
在他眼中,蘇軟軟身形纖細單薄,肌膚白皙細膩,一眼看去便是養尊處優、不經殺伐的模樣。哪怕對方手段詭異、能悄無聲息抽空陣法能量,肉身也絕對無法適應魔界的狂暴重力,更不可能承受得住他的近身強攻。
“區區域外螻蟻,也敢在本將面前放肆!”
拓跋烈猛地抬眼,猩紅的眼底佈滿暴戾的嘲諷,粗獷的嗓音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與不屑。他大步踏出,厚重的鐵靴踏在石質祭壇上,震得檯面微微震顫,周身殘存的肉身血氣翻湧而出,化作淡淡的血色光暈籠罩周身。
“你以為毀我法寶、破我陣法,便能穩壓我一頭?簡直可笑。”
他抬手活動脖頸,骨骼爆發出一連串密集的脆響,周身肌肉線條愈發緊繃兇悍,滿身殺伐之氣盡數鋪開,“魔界重力碾壓域外天地,尋常修士踏入此地,肉身便會被死死壓制,行動滯澀、力量大減。看你這細胳膊細腿,怕是連此地的風壓都扛不住,還敢在本將面前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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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修!”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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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為她打算,直言放她自由身,卻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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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地看完那封血信,轉頭就丟進了金絲炭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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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江佑澤日後權傾朝野,將她囚禁折辱。永閉於宮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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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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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