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光滑,帶著金屬特有的、毫無生命氣息的質感。
風聲在耳邊尖銳呼嘯,身體不受控制地沿著陡峭的、傾斜向下的通道飛速滑落。後背與光滑的金屬壁劇烈摩擦,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本就重傷的身體,在這近乎無止境的滑落和撞擊中,彷彿隨時都會散架。凌絕死死咬著牙,冰藍色的眼眸在高速滑落帶來的眩暈和黑暗中,依舊死死睜著,試圖看清前方的景象,同時用盡全身力氣,將懷中昏迷的蘇晚晚和小灰緊緊護住,用自己的身體承受著大部分的衝擊。
通道似乎是筆直向下,又似乎帶著輕微的弧度,無法分辨。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又彷彿只是短短一瞬。就在凌絕的意識因為劇痛和失血而開始模糊,幾乎要支撐不住時——
身下一空!
失重的感覺驟然傳來!
他們滑出了通道的末端,被拋飛了出去!
凌絕心中警鈴大作,強提最後一絲清明,在半空中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蘇晚晚和小灰護在身前,自己則用後背對準下方。
噗通!
沒有預想中堅硬地面的撞擊,也沒有墜入水中的冰涼。
他們墜落的地方,似乎是一個……相對柔軟的、富有彈性的平面?
不,不是平面。身體落地後並未靜止,而是順著某個向下的弧度,繼續翻滾、滑落,如同從滑梯上跌落,只是這“滑梯”似乎更長、更陡。
耳邊是“沙沙”的、彷彿無數細小顆粒摩擦的聲響,眼前一片漆黑,鼻尖嗅到的,是一種奇特的、混合了金屬鏽蝕、灰塵、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陳舊皮革般的味道。
在又一陣天旋地轉的翻滾之後,三人終於停了下來,癱在了一片冰冷、堅硬、佈滿細小顆粒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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