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只有地下暗河汩汩的水流聲,在狹窄的巖壁裂隙中迴響,冰冷而單調。空氣中瀰漫著水汽、硫磺,以及岩石特有的陰冷氣息,與身後岩漿湖的灼熱乾燥截然不同。溫度驟降,溼冷的寒氣透過破碎的衣衫滲入骨髓,讓本就重傷虛弱的凌絕,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蘇晚晚攙扶著凌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腳下是溼滑的、長滿青苔的岩石,身邊是冰冷刺骨、不知深淺的地下暗河。裂隙時寬時窄,最窄處僅容一人側身透過,最寬處也不過數尺,頭頂是嶙峋尖銳的鐘乳石,滴滴答答地落下冰冷的水珠。橘紅色的岩漿光芒早已被拋在身後,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蘇晚晚指尖凝聚的一點微弱的青色靈光,勉強照亮身前尺許之地,映出巖壁上溼漉漉的、倒映著幽光的石面,和腳下流淌的、漆黑如墨的河水。
“師兄,你怎麼樣?”蘇晚晚的聲音壓得極低,在潺潺水聲中幾乎微不可聞,但其中的擔憂卻清晰可辨。她能感覺到凌絕身體的顫抖,雖然比之前多了一絲力氣,不再完全依靠她支撐,但依舊虛弱得厲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痛楚。肩頭的傷口雖然被小灰的暖流壓制住了火毒,不再惡化,但血肉模糊,猙獰可怖,在這溼冷的環境中,更容易滋生陰毒邪氣。
“無妨。”凌絕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比之前多了幾分穩定。他冰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兩點寒星,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動靜。體內,那股被小灰灌入的、帶著奇異熾熱生機的暖流,雖然大部分在方才擊殺地火蚰蜒時消耗殆盡,但殘存的一絲,依舊在他近乎枯竭的經脈中緩緩流轉,如同即將熄滅的炭火,維持著最後一絲生機,並頑強地驅散著從傷口滲入的溼冷陰氣。他嘗試著調動那微乎其微的靈力,配合暖流,修復著最嚴重的幾處內傷,雖然緩慢,但聊勝於無。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蘇晚晚懷中,那個再次陷入沉睡、卻依舊持續散發著微弱暖流的小小身影。銀灰色的皮毛在黑暗中也幾乎看不見,只有那微弱而堅定的暖意,透過蘇晚晚的身體傳遞過來,成為這冰冷黑暗中最真實的溫度。小灰的奇異,那赤金色火苗,那暗沉金屬,這一切的謎團如同巨石壓在心頭,但此刻,這謎團本身,卻是他們能活著走到這裡的唯一倚仗。
“小心些,此地溼滑,暗河之下,未必沒有其他東西。”凌絕低聲提醒。地火蚰蜒的出現,說明這地底並非只有火蝠,很可能還有其他適應陰暗潮溼環境的妖獸潛藏。而且,這地下暗河與岩漿交匯,冷熱交替,環境詭異,更需警惕。
蘇晚晚用力點頭,將指尖的靈光又凝聚得明亮了一些,照亮前方更遠一點的範圍。兩人互相攙扶,踩著溼滑的岩石,沿著暗河邊緣,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挪動。暗河水流湍急,水聲在狹窄的裂隙中被放大,發出空洞的迴響,更添幾分陰森。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裂隙似乎開闊了一些,水聲也變得更加轟鳴。隱約有微弱的天光,從頭頂極高處的岩石縫隙中透下,如同細碎的銀屑,灑落在漆黑的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空氣依舊溼冷,但那股濃郁的硫磺味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新的、帶著泥土和礦物氣息的味道。
“師兄,前面好像有出口!”蘇晚晚精神一振,指著前方隱約透出的、比周圍更顯明亮的區域。
凌絕凝目望去,果然,在前方大約百丈外,裂隙似乎到了盡頭,一個不規則的、大約數丈寬的出口,隱約可見。出口外,似乎不再是壓抑的巖壁,而是……空曠的黑暗?但那天光,正是從出口的上方透下,雖然微弱,卻比這地底裂隙明亮許多。
是通往地面的出口?還是另一個更大的地下空間?
兩人心中都升起一絲希望,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然而,越是靠近出口,凌絕的心頭,卻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這不安來得毫無緣由,卻如同冰水,瞬間澆滅了他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之火。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巖壁,暗河,頭頂透下的天光,一切如常。但他神魂深處,那歷經無數次生死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靈覺,卻在發出尖銳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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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閃婚丈夫其實是個粘人的牛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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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男女主雙強+魔導工業革命】(評分剛出有點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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