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小灰自己。它那銀灰色的皮毛，在螢石微弱的光芒下，似乎……變得更加有光澤了一些？不，不僅僅是光澤，仔細看去，那銀灰色的毛髮根部，似乎隱隱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那金屬碎塊內部流轉的暗紅色光暈，同源的氣息！它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溫暖柔和的暖流，似乎也增強了一絲，雖然依舊微弱，但比之前純粹滋養的暖意，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內斂的鋒芒。

緊接著，是那塊被小灰咬了一小口的金屬碎塊本身。

碎塊內部那原本微弱、如同呼吸般明滅的暗紅色光暈，在小灰咬下那一口的瞬間，彷彿被注入了某種“活”力，驟然變得明亮、穩定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時會熄滅，而是如同被點燃的炭火，開始持續地、穩定地散發出微弱的暗紅色光芒。光芒雖然依舊黯淡，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死氣沉沉，而是帶上了一絲……靈性？

不僅如此，這暗紅色光芒亮起的瞬間，整個地面上那巨大、繁複、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陣法，似乎也隨之……微微“活”了過來！

當然，並非整個陣法都亮起，那需要難以想象的能量。但以這塊被“啟用”的金屬碎塊所在的節點為中心，附近大約數尺範圍內的陣法線條和符號，其表面覆蓋的厚重灰塵，竟無風自動，簌簌滑落！露出了下面同樣黯淡、卻隱隱有微光流轉的線條和符號！雖然光芒微弱到幾乎看不見，但凌絕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片區域的陣法，似乎“通”了，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開始在那些線條和符號中，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流淌、運轉。

而隨著這微小範圍內陣法的“甦醒”，一股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帶著灼熱與厚重氣息的奇異能量，從那“甦醒”的陣法線條和符號中，緩緩逸散出來。這能量並不狂暴，反而如同溫泉，溫暖地浸潤著周圍的空氣，甚至……開始主動地、緩慢地，向著陣法中心那塊人頭大小的金屬塊，以及周圍其他幾塊鑲嵌的金屬碎塊，流淌而去。

彷彿，這拳頭大小的碎塊被“啟用”，成為了整個龐大、沉寂陣法的一個“點火器”，一個“引子”，開始試圖喚醒其他沉睡的部分。

凌絕屏住呼吸，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他死死盯著那“甦醒”的一小片陣法區域，盯著那散發著微弱暗紅色光芒的金屬碎塊，盯著小灰滿足地咀嚼、吞嚥，身上發生的細微變化，以及那從陣法中逸散出的、精純而奇異的能量。

原來如此！這鑲嵌在陣法中的幽暗金屬，並非死物！它們蘊含著某種特殊的能量，或者說，是這龐大陣法能量運轉的“節點”或“儲存器”！而小灰，竟然能夠透過“吞噬”這種金屬，來啟用其中的能量，從而間接“喚醒”沉寂的陣法！

難怪小灰會對這種金屬產生如此強烈的渴望！這金屬，對它而言，或許是大補之物，是喚醒它某種本能的鑰匙！

那麼，湖心孤島那塊巨大的幽暗金屬，其中蘊含的能量該是何等龐大？那從其中飛出的赤金色火苗，又是什麼？小灰吞噬了那火苗，是否意味著它也“啟用”了那孤島金屬的部分力量？那灰袍人李樵的目標，是否是這整個地底世界的陣法，以及這些蘊含龐大能量的幽暗金屬？

一個個線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小灰這看似簡單的“啃咬”舉動，串聯了起來。一個模糊的、關於這地底世界、關於這金屬迷宮、關於這古老陣法的輪廓，開始在凌絕心中逐漸成形。

但此刻，他無暇細想太多。因為，隨著那一小塊陣法區域的“甦醒”和奇異能量的逸散，這死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金屬大廳，似乎……發生了一些極其細微，卻絕不容忽視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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