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劍冢,在“無鋒承道劍”歸位,劍魔重新被鎮壓之後,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狂躁與暴戾,陷入了一種死寂的平靜。
天空不再是令人壓抑的暗紅,而是化作了鉛灰色,如同蒙塵的古鏡,映不出任何光彩。大地上,那些曾經插滿利劍、流淌著劍怨的荒原,此刻只剩下嶙峋的亂石與乾涸的裂縫,偶爾能看到半截鏽蝕的劍柄探出地面,如同沉默的墓碑。空氣中瀰漫的劍意與怨念並未完全消散,只是變得沉寂、麻木,如同被抽去了靈魂,只剩下冰冷的軀殼。
風聲嗚咽,如同萬千殘劍的低泣,在這片死寂的天地間迴盪,更添幾分荒涼。
凌絕揹著蘇晚晚,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破碎的大地上。他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身體如同灌了鉛,每一塊肌肉都在哀嚎,透支的劍元如同乾涸的河床,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更麻煩的是神魂的損耗,強行施展“無鋒·承道”帶來的反噬,如同無數細針,不斷穿刺著他的識海,帶來一陣陣眩暈與刺痛。
但他依舊挺直了脊背,將身後的重量穩穩托住。蘇晚晚靠在他背上,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身體冰冷而柔軟,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機的瓷娃娃,隨時可能破碎。只有她心口處,那枚緊貼著肌膚、佈滿裂痕的混沌玉石,依舊在極其緩慢、極其微弱地,逸散出一絲絲溫暖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的最後一點火星,頑強地維繫著她一線生機。
凌絕不敢有絲毫鬆懈。他將自身所剩無幾的劍元,分出最溫和、最精純的一部分,如同涓涓細流,持續不斷地渡入蘇晚晚體內,護住她脆弱的心脈,梳理著那近乎停滯的靈力迴圈,嘗試修復著斷裂的經脈。同時,他時刻關注著那枚混沌玉石的變化,祈禱著那微弱的氣息不要斷絕。
混沌遺骨被他小心地放置在蘇晚晚的丹田位置,試圖以其中殘存的古老混沌氣息,溫養她那佈滿裂痕、光芒黯淡的混沌金丹。但這遺骨似乎也耗盡了大部分力量,效果微乎其微。
“堅持住,晚晚……就快出去了……”凌絕低聲呢喃,不知是說給蘇晚晚聽,還是說給自己聽。他冰藍色的眼眸,因為透支與疲憊,佈滿了血絲,卻依舊銳利如初,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手中的“無鋒承道劍”傳來溫潤平和的劍意,如同清泉,緩緩撫慰著他躁動的神魂與乾涸的經脈。這柄劍似乎與歸墟劍冢有著某種深層的聯絡,持劍在手,凌絕能隱隱感覺到,這片死寂之地深處,似乎有路,一條離開的路。
他循著那冥冥中的感應,調整著方向,朝著劍冢的“邊緣”前行。來時,他們是順著“暗劍”留下的線索,被捲入空間亂流,被動進入。此刻,隨著劍魔被鎮壓,劍冢本身的規則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尤其是“無鋒承道劍”在手,彷彿握有了一部分此地的“權柄”,讓他能模糊感應到與外界連線的薄弱之處。
路途並不平靜。雖然最可怕的魔化劍魂與劍魔威脅暫時消除,但歸墟劍冢本身,依舊是步步殺機。
地面上,那些看似平靜的裂縫,偶爾會毫無徵兆地噴吐出殘留的、充滿腐蝕性的蝕骨陰風,所過之處,連岩石都會被悄無聲息地消融。天空中,雖然魔氣消散,但依舊殘留著不穩定的破碎空間與紊亂的劍意法則碎片,如同無形的利刃,無聲無息地切割著一切。甚至有些地方,還殘留著之前大戰的痕跡,狂暴的能量亂流並未完全平息,形成一個個危險的能量漩渦,散發著毀滅性的波動。
凌絕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憑藉著“無鋒承道劍”的感應與自身殘存的劍意,小心翼翼地避開這些致命的陷阱。實在避無可避時,便只能勉力揮劍,斬開前路。每一次揮劍,都牽動著體內的傷勢,帶來劇烈的痛楚,但他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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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聖顧淵,因丹爐爆炸墜落,重生為天玄大陸臭名昭著的花花少爺。丹田被廢,家族倒塌,強敵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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