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十七拄著動力劍站了很久。

身體在卡爾納克倒下之後開始一件一件地跟他算賬。

斷裂的肋骨、扭傷的腳踝、挫傷的腕關節、後背被彎刀餘波灼出的兩道焦痕、左臉頰上已經結痂又被重新撕開的碎石劃傷。

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葉邊緣被骨茬刺到的傷口，視野邊緣時不時地發黑。

但他沒有坐下來。

他知道一旦坐下，身體就會自己決定什麼時候再站起來，而他還沒有做完該做的事。

他用劍尖在碎石地上又劃了一道，兩道刻痕並排著。

然後他才轉身，面朝南方，開始走。

魏十七每一步都跛一下。右腳踝在蓄水池裡扭傷之後，又被卡爾納克的衝擊波震過一次，現在腫得把靴筒撐得鼓鼓的，每踩一步都能感覺到踝關節的韌帶在過度拉伸，還在那個狀態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魏十七知道，沿著廢棄鐵路往南，穿過主幹渠和舊殖民地倉儲區的廢墟，就能到達工程師標註的舊供水管道南段出口。

瓦倫的護送隊帶著平民從地下管道撤離，速度不會超過每小時兩公里，他只要沿著地面走直線，就能在他們到達南部地下避難所之前截住他們。

夜空中的血紅色光柱已經完全熄滅了。

黑鐵要塞的方向沒有任何動靜，既沒有新的怒吼，也沒有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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