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溝在雁門西北。

地形不算險，但夜裡難走。兩側都是碎石，騎兵能過，卻不能鋪開。一旦前後被堵，精騎優勢會被壓住。

蠻王選擇這裡，是因為雁門後營糧草剛入庫，守備看著薄。

姜鳶知道，這是他急了。

白石嶺敗，趙明月旗號被拆，各部開始互疑。蠻王必須打一場足夠大的勝仗，否則他回去也壓不住各部。

她坐在軍帳裡，聽秦兆佈防。

“黑石溝前段設拒馬，中段埋弩，後段放空。等蠻王入溝，封前後。”

姜鳶問：“若蠻王不進？”

秦兆道：“那便以糧車誘。”

姜鳶搖頭：“蠻王不是傻子。普通糧車誘不動他。”

眾人沉默。

謝臨安還在醫帳，不能參會。姜鳶心裡少了個能接她話的人，很不習慣。

阿朱低聲道：“姑娘若做餌，謝大人醒後會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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