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塵沒有評價,只點了點頭。姬瑤光看著他,陡然說:“你這人,做生意做到我身上來了!好傢伙。”
葉凌塵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火苗。火苗跳動的頻率很穩,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赤色。他想起會盟第一天,混沌之血躁動的那一息,想起自己說不清的、對這個紅裙女子的注意。原來那朵火早就替他記住了。
他又想起那天在會盟大殿:她穿著紅裙從魔域席位上站起來,滿殿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他沒有多看。做生意的人,習慣把注意力放在籌碼上,不放在人身上。可現在想來,那天混沌之血躁動的時間,正好是她抬眼看過來的那一息。
第二天晚上,她在塔頂說過一句話:你站在人群裡,火先認出你了。那時他不明白,現在明白了。不是他注意到她,是那朵火先認出了她的火;他所有的“注意”,都是火牽著他走。
夜風灌進塔頂,把石欄上的灰吹起來。他伸手撫平衣襟上被風吹皺的布料,想起第三層窗臺上那處空著的位置:那隻舊酒壺還沒有放回來。
“你等了千年,等到的是我。”他說,“你失望嗎?”
姬瑤光抬起頭。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眼裡的紅還沒有完全褪去,唇邊卻是彎著的。
“不失望。”她說,“我本來以為,我等的是一朵火。現在看到了,等到的是一整個人。比我想的好。”
“你還不瞭解我。”
“不急。一千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刻。”她說著,把掌心的殘火收回去,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今晚不喝酒了。我看它一眼,就夠了。”
葉凌塵沒有動。那壇酒就放在他腳邊,壇口的泥封還是完好的。他原本以為今晚要和她喝一場,把雙生火種的事說透。她說不喝了,他也沒有勸。
“你明天還來嗎?”他問。
“來。”她說,“明天散會之前,我在塔頂等你。你要是來晚了,酒我可就自己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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