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城西邊三百里的封鎖線,比葉凌塵想象中更鬆散。
靈域府主確實派了人,但人數不多。總共二十幾個,大多是化神初期的府兵,穿著統一制式的靈甲,腰間掛著制式靈刀。封鎖線是一條用警戒靈符拉出來的光帶,在荒原上繞了一個不規則的圈,圈子的直徑大約五里。圈子外面每隔百丈站一個府兵,圈子裡面,是那片被空間裂縫撕裂的荒原核心區。
“二十幾個化神初期封一道空間裂縫,靈域府主是覺得這玩意兒不會擴大,還是覺得府兵不值錢?”江牧之趴在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後面,從石頭邊緣探出小半個腦袋,打量著封鎖線的佈局。
葉凌塵也趴在旁邊,目光在封鎖線上來回掃了幾遍。府兵的站位間距太大了,百丈一個,中間全是空檔。這種鬆散程度的封鎖,只要速度夠快,在府兵發現之前穿過光帶,進入核心區並不難。難的是進入核心區之後怎麼辦。空間裂縫周圍的空間不穩定,隨時可能崩塌或擴張。一旦裂縫擴張,封鎖圈裡的人就像被關進一隻會縮小的籠子,後退的路會被不斷擠壓。
“翻不翻?”江牧之問。
“翻。”葉凌塵看準了時機。封鎖線上有一個府兵剛換完崗,正在和接替的人交接。兩人面對面站著,視線都集中在交接的靈符牌上,對兩側的警戒線暫時失去了關注。這個空檔,最多持續二十個呼吸。
他一個箭步從巨石後面閃出去,下半身壓到幾乎貼著地面,以荒原上最小的碎石為落腳點,飛速穿過府兵之間的空檔。一百丈的距離,對他來說只是一彈指的功夫。混沌之力灌入雙腿後瞬間爆發出的速度,遠超化嬰期該有的水準。他的身影在荒原的暮色中化成一道灰色的流線,穿過警戒靈符拉出的光帶時,光帶只輕輕顫了一下,像風從上面吹過,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江牧之緊隨其後。他的身法同樣極快,而且無聲無息,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枯葉,飄過封鎖線的時候,連光帶都沒有驚動。這人看起來吊兒郎當,動起來卻比誰都警惕。飛掠的過程中,一隻手始終按在腰間窄劍的劍柄上,拇指頂開了劍格半指距離。
兩人穿過封鎖線之後,片刻不停地往核心區跑。越靠近裂縫中心,空氣中的靈壓就越紊亂。正常的靈壓是均勻穩定的,向某個特定方向施加壓力,也就是靈界的重力。但裂縫周圍的靈壓完全亂了,時強時弱,方向隨機變化。
葉凌塵仗著混沌體的自適應能力,硬扛著這些紊亂靈壓往前跑。江牧之的應對方式則更聰明。他每走幾步,就會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小型靈陣盤貼在腳底,靈陣盤自動調節周圍小範圍內的靈壓平衡。這枚靈陣盤看得出是他自己煉製的,貼合度極高,調整反應極快,一看就是針對空間裂縫環境專門設計的。
跑了約莫兩裡地,腳下忽然顫起來。
不是地震,是空間在顫。空氣像一塊被反覆揉搓的布,出現肉眼可見的褶皺。每一次褶皺,都會在荒原上撕開一道新的細小裂縫,裂縫邊緣閃著銀白色的空間碎光。裂縫持續時間短則一息,長則十幾息,然後自行癒合。癒合的時候,空氣會發出一種類似玻璃碎裂後又強行拼回原狀的尖銳聲響,聽得人頭皮發緊。
葉凌塵在離核心裂縫大約兩百丈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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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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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