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九界封王/第215章 為守護而執劍(1)
九界封王_第215章 為守護而執劍(1)

劍靈的珠子在說出“透過”兩個字之後往下沉了一丈,懸在葉凌塵腰腹的位置。珠子上那道極細的裂縫在往下沉的過程中緩緩癒合。銀白色的光弧重新在珠體表面流轉,但流轉的速度比之前慢了。

“你說為守護而執劍。這句話很簡單,但我在你的魂底還看到了別的東西。你的守護和別人不一樣。別人的守護是把自己當成一堵牆,牆不倒就守住了。你把自己當成一把劍。劍斷了之前,先刺穿所有擋在你要守護的人面前的東西。”

葉凌塵沒有否認。

“我七千年前的劍道也走過守護這條路。當時我守護的是萬劍宗。我花了三十年把萬劍宗從一箇中州二流宗門帶到了僅次於四大宗的準巔峰位置。外界叫我萬劍宗史上最年輕的元嬰劍修、最有希望飛昇靈界的天才。但他們不知道我最強的戰績不是在擂臺上打別的宗師的切磋賽。我的元嬰是殺穿了一個魔道宗門的山門之後,在一片殘屍碎肢中突破的。”

劍靈的珠子轉了一個方向。轉得很慢,珠子在轉動時釋放出記憶的光影。光影在石臺上投射出一個三十歲青年的虛影。青年的臉上全是結了痂的血痕。他手裡握著一柄斷了一半的劍,腳邊躺著六具屍體。每一具屍體的致命傷都在丹田。丹田被一劍貫穿,貫穿口的邊緣燒焦了,不是火燒的,是極高密度劍意在貫穿瞬間釋放的熱量把血肉燙焦的。六具屍體,六個魔道金丹後期修士。他從山腳殺到山頂,一共用了不到半盞茶。

“那天我突破元嬰的時候,萬劍宗山門外面站著六個宗門的使者。有的是來慶賀的,有的是來打探的。我突破之後沒有出去見任何人。我在閉關的密室裡坐了半天。半天后我把守護這個詞從我的劍心裡擦掉了。因為它不夠用。”

葉凌塵看著那個三十歲劍修的虛影。虛影看起來很疲憊。疲憊的程度和殺完六個金丹修士之後的體力消耗完全不成比例。他在消耗一件比體力更基本的東西。

“守護讓你累了嗎?”

“不。守護讓我發現了一個盲點。你在意的東西越多,你能揮劍的方向就越少。我在意萬劍宗的聲譽、在意師兄弟的性命、在意師父臨死前交給我要我守住的宗門根基。每一個在意的東西都在我的劍心上面拴了一道線。線多了,劍就重了。劍一重,出招就慢。我殺那六個魔道修士的時候有兩劍差點被反殺,因為我的心在出劍的瞬間被拴在身後的東西拽了一下。那一下是守護。”

石臺上的虛影消散了。劍靈把記憶收了回去。

“你不一樣。你說你守護的人裡面有一個叫蘇沐雪的女子。她有她自己的使命和道路。你從不用守護的名義把她拴在多重的劍柄上。你只是說她不必委曲求全地活著。你讓她走她的路。她走多遠,你待在多遠的地方陪著。你九歲守在瀕死的娘身邊,沒有能力救她。你那個時候不能拔劍,手裡沒有劍。但你硬撐著守住了自己不倒下。你不倒下,娘死的時候身邊還有個活人,不是一個人。”

葉凌塵安靜地聽著。掌心的劍印在劍靈說話時自行釋放出三道交疊的劍意微光。微光投射在他自己的臉上。他的眼眶裡沒有淚。第二重幻境中流掉的那些眼淚已經不在他眼裡了,但它們的位置還在。他能感覺到眼角的皮膚上有微微的乾澀。乾澀是淚水中鹽分蒸發後留下的痕跡。

“我在幻境第三層看到你在破廟後山娘墳前寫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過我的第二重。我不確定的是你過完二重之後還會停留在什麼心境裡。但現在我看清楚了。你的心境沒有什麼需要恐懼的東西,因為你連你自己都一塊兒守護進去了。不是守護你的命,是守護你活著的姿態。那種在泥裡撿廢丹把腰壓成針都不彎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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