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不是敵人。”齊墨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們是兩個從九歲就在廢丹房分一碗紅燒肉的人,三年沒見之後第一次同臺,就是在宗門大比的決賽擂臺上。這不叫對手,這叫命運的惡作劇。”
宿舍裡,葉凌塵把右肩的傷口重新清理了一遍。冰劍刺入的位置在肩胛骨外側,傷口不深,但冰系的寒氣已經侵入了三條經脈。寒氣不致命,但會讓右臂的反應速度慢半成,在金丹級別的對決裡,慢半成等於送死。
他把石髓液加熱之後灌進傷口。石髓液遇冷會凝固成一層薄薄的礦物膜,這層膜能把寒氣往外逼。但逼寒氣的過程不是平靜的,石髓液和寒氣在經脈裡劇烈反應,每一秒都像有無數根針在骨髓裡扎。
他咬著布條,把石髓液用混沌靈力壓進經脈最深處。右臂的肌肉在石髓液和寒氣的對抗下劇烈抽搐。他按著右手的手腕,不讓拳頭握起來,拳頭一旦握起來,經脈會收縮,石髓液灌不進去。
整個過程持續了兩炷香。
石髓液在經脈裡凝固成一層暗褐色的膜之後,寒氣開始從傷口處滲出。滲出來的寒氣沿著他的皮膚結成一層薄霜,薄霜在體溫下融化成水珠,水珠順著肩膀流到胳膊上。
他用蘇沐雪給他的布條把傷口纏起來。布條上的草藥味滲進傷口,涼涼的,和石髓液的刺痛不同,是一種鈍鈍的、舒服的涼。
他抬起頭,房間裡的馬燈快沒油了。火光在玻璃罩裡跳動,把他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牆上。牆上的影子很瘦,右肩纏了一圈又一圈的布條,像一個從戰場歸來的老兵在給自己包紮。
他想起在妖獸山脈的那個晚上。那個晚上他打了第六頭七階妖獸,右手三根手指的骨頭全部碎了,他用左手把碎骨一塊一塊推回原位。那時候山洞裡只有他和金翅雕,沒有人幫他纏布條,沒有人給他留藥膏。他把碎骨推回原位之後,在山洞的石壁上刻了一道痕。六十三道痕,他在山脈裡待了三個月,刻了六十三個標。六十三個標,六十三次骨折。
但今天,他有人幫他纏布條了。
布條是蘇沐雪給的。藥膏是蘇沐雪配的。紙條是蘇沐雪寫的。連布條上的草藥味,他低頭聞了一下,是碧水花的味道,蘇沐雪清修殿靈圃裡種的碧水花。她把花瓣曬乾之後碾成粉末,用靈茶浸泡一夜,然後把布條浸在靈茶裡晾乾。這樣布條就帶著碧水花的氣味,每一圈纏上去的時候,他都聞得到。
他把布條纏緊最後一圈,然後在布條外面塗了一層高濃度青玉斷續膏。藥膏滲進布條裡,浸進傷口,和石髓液的礦物膜融為一體。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蘇沐雪寫的紙條。不是新的那張,是三個月前她離開妖獸山脈時寫的最後一張:“年底青雲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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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沈長青成為大秦鎮魔司一員,此時恰逢妖魔亂世,詭怪猖獗——斬殺幽級詭怪,純陽功圓滿!斬殺怨級詭怪,天武罡氣圓滿!斬殺強大妖邪,打破自身極限!斬殺——若干年後,沈長青化身人族鎮守使,諸般妖魔詭怪盡皆俯首!“有我一日,人族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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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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