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塵低頭又看了她一眼。她說話的語氣和當年在廢丹房裡一模一樣,那時候他劈柴砸到手指,她說“你又砸到手指了,我是蘇家小姐,不是你的私人醫師”,然後照樣用溫水幫他洗傷口。
“明天決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硬接我的劍。我的劍不是李霆的火系劍氣……它是天靈根本命劍。它不聽我,它只聽我這顆心臟——我的心臟如果跳得亂,劍會失控。”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說別的。但她用輸液管系在她和他的藥櫃之間,透明的細管裡灌著碧水靈力,一端連著她的丹田,一端連著葉凌塵手臂上的焦痕——這是天靈根修士獨有的靈力共灌療法:把自身的靈力以可控方式渡入傷者體內的受損經脈,利用天靈根的高純度靈力驅逐火系灼傷的殘餘火毒。
她知道葉凌塵不會接受外人渡靈力——不是逞強,是混沌體對外部靈力有排斥反應。但她的碧水靈力是特殊的,碧水花的淨化特性讓碧水靈力能被混沌體接受,是唯一不會觸發排異反應的靈力。她在妖獸山脈洞穴裡第一次渡靈力給他的時候就發現了。
靈力從她的丹田出發,沿著透明細管流進他手臂的焦痕裡。碧水色的光在焦痕深處蔓延開來,觸碰火毒的時候發出細微的嘶嘶聲——是碧水靈力在分解火毒。葉凌塵能感覺到右臂的灼痛在緩緩消退。
蘇沐雪坐在他對面,閉著眼睛保持靈力輸出穩定。她沒有穿外袍,靈藥房裡溫度高,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淡青色內襯,袖口捲到手肘。手臂上有一道新的傷,是她今天練劍的時候被自己的碧水劍意反震劃的——不深,但很長,從手肘彎到手腕,像一條淺淡的藍線。
他看到了那道傷。
“你也受傷了?”
“劍意反震,小傷啦。”
“小傷也是傷!你幫我治了六道,自己的傷就不管了?!”
蘇沐雪睜開眼看著他。靈力輸送沒有中斷,她的碧水靈力在透明細管裡穩定地流動。
“習慣了……從小習慣了給你切土豆煮飯,習慣了給你配藥治傷,習慣了你每次都說‘小傷不礙事’然後第二天裂口擴大到需要加倍的石髓液去填。我習慣了留在你旁邊,卻不知道第幾次之後你再也沒法從擂臺上站起來。”
她沒有哭,眼眶乾澀。但她眼神里有一種他很少看到的疲憊。“天靈根再好,也治不好你自己撞斷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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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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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