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嶺的夜晚比林子裡更冷……真他媽的冷！

葉凌塵被凍醒了兩次。第一次是因為風——荒嶺頂上沒有樹木遮擋，夜風從北面的雪峰上灌下來，直接削過岩石，溫度比山腳下低了不知多少！他把鐵背熊皮裹在身上，熊皮內側的脂肪層已經被他刮乾淨了，但皮毛本身還是厚實的，裹緊了勉強能禦寒。第二次呢？嘖嘖……不是因為風——是因為太安靜了！荒嶺頂上的夜蟲鳴叫忽然停了，整片嶺頂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連風聲都忽然頓住了半拍。

不對勁！

他裹著熊皮翻身坐起來，右手已摸到枕在頭下的短劍，耳朵全張。蟲鳴驟停通常只有兩種可能——天敵靠近，或者某種覆蓋範圍極大的靈壓把它們的本能感知全部壓制住了。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嗯……他沒有感知到妖獸的氣息——混沌之力的感知範圍在五層以後擴充套件到了大約百步，百步之內沒有妖獸。但蟲鳴是從荒嶺腳下一直往山頂停，範圍遠超百步……啥玩意？

他從岩石上滑到地面伏低身體，順著岩石邊緣往嶺頂的北面移動。北面是妖獸山脈中層的方向。他在岩石邊趴下，看到了一道移動的光——綠色的！不是火光也不是星光，是某種妖獸的瞳孔反光，在一片漆黑的荒嶺溝壑裡從東往西緩慢移動。太遠了看不清體型，但那個光點的移動高度離地面至少一丈——它抬頭時瞳孔正好掃過岩石邊緣。一丈高……好傢伙！得是多大的妖獸能有這個高度？！

不是三階……肯定不是！三階妖獸裡體型最大的鐵背熊，肩高也只有一丈。這個光點是在移動過程中自然保持的高度，說明這頭妖獸趴著或者正常行走時頭就離地一丈多。四階！甚至可能……五階？！

它在狩獵！綠色的瞳孔光緩慢掃過荒嶺的溝壑和石壁，帶著一種不急不緩的節奏，彷彿是在挑選獵物而不是在捕獵。它是從妖獸山脈中層下來的，越過荒嶺進入外圍區域。這個舉動不正常……絕了！高階妖獸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領地進入低階區域，除非領地被更強的存在侵佔。山脈中層……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凌塵不能動。他趴在岩石後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熊皮裹緊身體，把體溫鎖住同時隔絕氣息外洩。五階妖獸的感知力遠超鐵背熊，十幾步外就能聞到人血的氣味。他檢查了自己身上——右臂骨膜的傷口已經癒合了，沒有血腥味，嘴裡也沒有血腥味……應該沒問題吧？

綠光在荒嶺腳下……忽然停了一下！

停了。妖獸的瞳孔光聚焦在嶺腳一處裂縫，它在嗅——然後發出來一連串急促的低沉喉音，像是某種宣告。他聽不懂妖獸的語言，但那聲音裡沒有進攻性——相反，帶著一絲焦躁，像是找不到自己要找的東西。

下一刻，三道黑影從溝壑裡竄出來，朝荒嶺腳下衝去！

是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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