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飛過第一重雲海的時候,蘇沐雪回頭了。
裂口已經看不見了。妖獸山脈變成了一條深綠色的帶子,在雲層下面蜿蜒伸展。裂口邊緣的巨石縮成了灰白色的小點,連那個站在晨風裡的人影也融進了崖壁的顏色裡。但她知道他還在那裡。
她的手還攥著布包。粗麻布的紋路硌著手心,和山洞石床的觸感很像。藥瓶在她手心滾了一下,她按住了。三瓶。一瓶是愈傷草藥粉,一瓶是金瘡藥膏,一瓶是去疤膏。葉凌塵昨晚配好的。他配藥的時候她看著他,他從石壁夾層裡拿出藥碾,把愈傷草放進去碾成粉末。碾藥的動作很慢,一圈一圈,和他在訓練場打青石的節奏完全不同。
打青石是爆發力,碾草藥是耐力。
她開啟布包看了一眼。三瓶藥並排插在布包的夾層裡,每個瓶子上都貼了標籤。標籤是葉凌塵用燒過的木炭寫的,字跡歪歪扭扭。他識字的,但不常寫。三年前在青雲鎮認識的字,後來到了妖獸山脈就用得少了。標籤上寫的是:外敷、內服、去疤。三個詞九個字,寫了九個叉。
她把布包重新抱好。仙鶴的飛行很穩,雲層在下方翻湧如海浪。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上的三角形指甲印比早上淡了一些,但還是看得清。她把食指貼在仙鶴的羽毛上,羽毛的觸感很滑,和傷疤的粗糙完全不一樣。
她突然想摸一下昨天碰過他眉骨的那根指尖。
她用左手拇指按住右手食指的指尖,慢慢揉搓。指甲印還在,但那種粗糙的觸感已經沒了。疤痕組織的溫度、凹凸的紋理、三角形凹陷的深度,都變成了記憶,變成了她在心裡反覆描摹的輪廓。
她把指尖貼在嘴唇上。不是吻,是感受。她的嘴唇比指尖敏感,能感知到指尖上殘留的最後一點溫度差。但那半度已經消散了。昨天烙在她指紋裡的溫熱,經過一夜的山風、一炷香的告別、一刻鐘的飛行,已經被她自己的體溫同化了。
她的手指涼了。
和遇見他之前一樣涼。
雲層上方很安靜。只有仙鶴翅膀扇動時羽毛摩擦的沙沙聲。蘇沐雪把手放在腿上,手心朝上。晨光照在她掌心裡,把掌紋照得一清二楚,生命線很長,智慧線很淺,感情線斷成兩截,中間有一道橫貫的疤。是七歲那年被冰錐劃的。
她七歲入學,八歲入道,九歲煉氣,十歲築基。十三年修行生涯,手上只受過一次傷。而他十三年裡三百三十道傷疤,平均一個月兩道。她看著自己掌心的那道舊疤,突然覺得很輕。輕到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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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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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澤下獄那天,不知道付出什麼代價,從牢內託人送了封血書到姒嫣面前。
句句為她打算,直言放她自由身,卻字字泣血。
而姒嫣只覺他字裡行間的“卿卿”極為礙眼。
嫌棄地看完那封血信,轉頭就丟進了金絲炭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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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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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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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