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獵獸隊的紮營地設在一塊天然巖簷下。巖簷是從一處斷崖上探出來的整塊花崗岩，像一張歪斜的石桌蓋住下方半畝見方的平坦地皮。凌霄從儲物袋裡抽出六根陣旗——金屬性陣旗，旗面繡著金劍紋，旗杆入地時地面自行震了一下。六根旗杆按六合方位插好，金色光膜從旗面伸展出來，在營地外圍罩出一道半透明的球形結界。

葉凌塵觀察這道陣旗——下品陣法，金光結界，防禦等級最多能扛五階妖獸一次全力衝擊。六階的話防不住，但夠響——結界破碎時陣旗會發出靈力警報叫醒所有人。

“今晚我和青焰輪流守夜，”凌霄指著紅髮女修，“前半晚她守，後半晚我守。老葛你傷勢不輕，早點歇。”然後目光落在葉凌塵身上，“你——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一個人待會兒。”

紅髮女修——青焰——又笑了一聲。這次不是輕蔑的笑，是一種不太好形容的笑，像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偏出現在這裡，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葉凌塵沒理她。他走到巖簷最邊緣處，在一道從斷崖上垂下來的藤蔓後面找了個位置坐下。這裡離營地結界邊緣只有三步遠，但藤蔓擋著篝火的暖光，黑暗裡能看到巖簷外整片山脈深處的夜色——那片夜色不是黑的，是暗藍色的。山脈深處的靈氣濃度太高了，高到夜間空氣裡的靈光粒子會自激發微光，在遠處看起來像一片浮在虛空裡的藍色薄紗。

他閉上眼睛。

太初殘魂醒了。

在妖獸山脈深處這個靈氣濃度下，太初殘魂醒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快。殘魂的意識像一滴暖水從青銅古戒裡滲出來，沿著他的經脈緩慢流動，最後定在他意識世界的正中央。太初的形象還是一團模糊的幽光——沒臉，沒輪廓，只有一片光和一個方向感。

“此地靈氣濃度已達外圍二十倍以上——足夠混沌煉體訣從六層跨越到七層。”

“怎麼跨？”

“不急。你先告訴我——你剛才用血在地上畫圈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自己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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