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從我的掌心裡抬起頭,用鼻子嗅了嗅那枚玉簡。
“開啟。”它說。
殷寂也走到了我身邊。他的右眼依然閉著,可他的左手按在了我的後背上,隔著衣物傳來微弱的溫度。那隻手沒有獸化的跡象,可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在和我的心跳一樣快,一樣亂。
我深吸一口氣,將玉簡捏碎在掌心裡。
沒有聲音。沒有畫面。沒有父親的錄音。玉簡碎裂的瞬間,我的意識被拉進了一片空曠的、白色的、像是沒有任何東西存在的空間。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父親,不是母親,不是任何我認識的人的聲音——那是一棵樹的聲音。蒼老而緩慢,像是風穿過千萬年樹葉時發出的那種沙沙聲。
“第西步不是做,是等。等你準備好,等它準備好,等門和門之間那個人的血,和門這一側你的血,滴在同一個地方。你父親寫了一輩子,可他沒有寫完第西步,因為他等不到那一天了。他的血不夠了。可你的夠。因為你的血裡,有兩個人。”
“你母親的血,和你自己的血。”
“門開的那一刻,把血滴在門縫裡。不是外側那條縫,是內側。不是用手,是用心。不是用恨,是用——”
聲音在這裡斷了。
像是一根線繃得太緊,終於斷了。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站在雜役堂的臺階上,晨光己經徹底亮起來了,將整個院子照得一片通明。我的手心裡躺著一小撮玉簡碎裂後留下的粉末,那些粉末正在從我的指縫間簌簌地往下漏,像沙,像灰,像是時間本身。
元寶蹲在我腳下,仰頭看著我,琥珀色的眼睛裡有金色的光芒在緩緩流動。
“你知道了。”它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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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