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文件中的一段話念道：“‘在當前的理論框架下，我們認為要實現穩定、安全的意識投射，同步率至少需要達到95%以上。這似乎是一個無法逾越的技術鴻溝。能量損耗、訊號衰減、生物排斥……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會導致災難性後果。’作者簽名：首席科學家艾倫·哈里斯，日期：核戰前三年。”

“95%以上……”林牧陷入沉思，腦海中飛速轉動：他的遊戲模擬中，AI同步率已達90%，但意識投射……遠水救不了近火。

蘇念瑤關閉文件，開啟另一個檔案：“看看這個——‘腦電波放大器原理’。這是解決同步率問題的關鍵技術。”

文件中詳細描述了一種“腦電波放大器”的設計原理：裝置如一個頭盔狀介面，能捕捉大腦發出的微弱電訊號（微伏級），並將其放大數千倍，透過反饋迴路提高傳輸質量和精度。附帶電路圖：電阻、晶體振盪器、遮蔽層。

“原理上是可行的。”蘇念瑤研究著圖紙，放大線條，“放大器能過濾噪聲，增強腦區訊號——額葉決策、枕葉視覺。但製造難度非常大。核心部件需要用到一種特殊的材料——量子陶瓷。這種陶瓷能維持量子相干性，避免訊號量子糾纏崩塌。在廢土世界也很稀有，只在少數幾個礦點才能找到，比如第九區的晶脈礦。”

“我去找。”林牧立刻說，眼神堅定，“聯盟的情報網廣，只要有線索，我就能帶隊挖。哪怕冒險。”

蘇念瑤點點頭，繼續翻閱其他檔案。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像考古者般沉浸其中。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資料提取器“滴”的一聲完成：克隆倉的設計圖紙（3D模型檔案）、神經連線頭環的詳細引數（介面電壓、相容率）、意識投射實驗的完整記錄（影片日誌，模糊但可辨）、能源晶石的應用方案（充電曲線、衰減模型）……

“收穫不小。”蘇念瑤把資料儲存器——一個拇指大小的合金晶片——收進揹包，拍拍林牧的肩，“這些資料如果能全部帶回現實世界，至少能讓我們少走好幾年的彎路。牧牧AI的虛擬艙，能直接迭代升級。”

林牧正要說話，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金屬撞擊聲從走廊深處傳來——“咔嗒、咔嗒”，像關節生鏽的機械在移動。塵土微微顫動。

“有人？”林牧警覺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手不由按上腰間的能量槍。

蘇念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透過通訊器：“不是人。是機械守衛。舊紀元的研究中心都配備有這種自動防禦裝置，雖然過了幾百年，但有些可能還在運作——晶石殘能驅動。別出聲，撤！”

林牧心跳加速，點頭。兩人關掉燈源，藉著大廳的自然光，迅速原路返回。身後，撞擊聲漸近，伴隨著低沉的伺服電機嗡鳴。腳步匆忙中，林牧踩到一塊鬆動的地磚，差點滑倒，蘇念瑤一把拉住他，兩人默契加速。

退出通道時，入口的碎石被踢開幾塊，但幸無大礙。他們鑽出廢墟，風沙掩蓋了身形，身後機械的紅光隱約閃爍，卻未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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