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他的嘴唇動了兩下,像是在咀嚼什麼難以啟齒的東西,嚼了很久,嚼到那些東西變軟了、變小了、可以嚥下去了,他才開口。
“……就是不舒服。”
又是“不舒服”。這個萬能筐,這個沒有形狀、沒有顏色、沒有溫度的詞,像一個黑洞一樣,把他所有說不出口的東西都吸了進去。委屈是不舒服,失落是不舒服,不安是不舒服,現在連“等你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是不舒服。他的情緒詞彙太貧乏了,貧乏到溫棠覺得心酸。
“陸沉舟,你現在這個不舒服,叫‘想我’。”溫棠說,聲音很輕,像一個老師在教一個小孩子認字,指著天上的月亮說“這個叫月亮”。“你想我了。你從八點半開始想我,想到九點半,想了一個小時。你想我的時候會覺得不舒服,因為我不在。但你不會說‘我想你了’,因為你不知道‘想’這個字對應的是什麼感覺。所以你說‘不舒服’。”
陸沉舟看著她的臉。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像一個相機在對焦,把她的臉從模糊的背景里拉出來,拉得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眼睛裡的自己。
“是這樣嗎?”他問。
“你想想。你等我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
陸沉舟垂下眼睛,看著兩個人之間沙發墊上的褶皺。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那個陰影隨著他睫毛的顫動而微微抖動,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的影子。
“在想你在和誰吃飯。”他說,聲音很低,“在想你們在說什麼。在想你有沒有笑。在想你笑的時候是不是露出牙齒的那種笑。在想你知不知道我在等。”
溫棠的眼眶熱了。她使勁忍住了,因為她現在需要讓陸沉舟知道一件事——他的每一個“不舒服”,她都能接住。不管它叫什麼名字,不管它有多重,她都接得住。
“這就是想我。”她說,“你剛才說的那些,全都是在想我。你想我的時候,腦子裡會出現畫面。我的臉,我的笑,我和別人說話的樣。你會比較那個畫面裡的我和在你面前的我不一樣。你會擔心那個畫面裡的我更開心,你會擔心你在那個畫面之外。”
陸沉舟的睫毛抖了一下。
“你現在知道了,”溫棠把手覆在他握成拳頭的手上,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讓他的手心朝上,把自己的手放了進去,“這個感覺,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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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穿越+養成+日常+女主】
維恩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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