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他從深淵來/第347章 作案手法變了(1)
他從深淵來_第347章 作案手法變了(1)

專案組的會議室裡氣氛沉重得讓人透不過氣。

韓組長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拿著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下第九名受害者的資訊。他的名字、年齡、職業、死亡時間、死亡原因,一行一行的,像一份死亡通知書。寫完最後一個字之後,韓組長沒有轉身,背對著所有人,沉默了大概十秒鐘。他轉身的時候,眼睛裡多了一些東西——不是紅血絲,不是疲憊,是一種更深的、更暗的、像是什麼東西在他心裡己經熄滅了一半的光。

“作案手法變了。”他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第九名受害者不是被鈍器擊打後頸部致死的,死因是失血過多。傷口在手腕,雙側腕動脈被割開。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防禦傷,死者的表情很平靜。她是被放血死的。”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因為失血過多本身殘忍,而是因為那種死法需要時間。一個人被割開雙側腕動脈之後,不會馬上死。血液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流盡,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分鐘,也可能需要十幾分鍾。在這幾分鐘裡,受害者是清醒的,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隨著血液的流失一點一點地離開身體。

她覺得冷。她想喊,但也許喊不出聲。也許她的嘴被堵住了,也許她的喉嚨己經發不出聲音了。也許她只是不想喊了,因為她知道沒有人會來。那個廢棄廠房在城南的偏僻角落,周圍沒有住戶,沒有商鋪,沒有任何會在深夜出現的人。她的血流盡了,她的心跳停了,她的眼睛還睜著,看著廠房生鏽的天花板,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看著裂縫裡透進來的月光。

陸沉舟坐在會議桌的末端,面前的咖啡己經涼透了。他沒有去看白板上的照片,他在看報告上的文字。每一個字他都沒有漏下,每一個細節他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但他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一個不屬於案件分析範疇的聲音——溫棠的照片是在畫室裡拍的。那個畫室是溫棠在城西的新畫室,不是原來那個被封鎖的舊畫室。新畫室的地址她沒有公開過,她只告訴了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溫逐風、林暖、還有他。

兇手是怎麼知道的?他跟蹤了她?還是有人告訴了他?陸沉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了兩下,這是他在高度集中注意力時的習慣動作。他在腦子裡列了一個清單:第一,兇手對溫棠的關注程度遠超出了他對前七名受害者的關注程度。前七名受害者他只關心她們是否符合他的“標準”,而對溫棠,他在意的是她的一舉一動。他知道她換了畫室,知道她什麼時候在畫室裡,知道她在畫畫的時候不會注意到周圍發生的事情。這些不是泛泛的瞭解,這是長期的、持續性的、像對待一個重要的“專案”一樣的瞭解。就像他曾經做過的那樣。

陸沉舟的手指停了下來。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一種讓他後背發涼的可能性——兇手不是在模仿他母親的符號。兇手是在模仿他。不是模仿他的作案手法,是模仿他的行為模式。兇手在觀察溫棠,記錄她的習慣,進入她的私人空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看著她。這些行為,和他在筆記本上寫的那些東西,在結構上是相似的。他知道,因為他做過。

“陸博士。”韓組長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回來,“你對第九名受害者的作案手法變化有什麼看法?”

陸沉舟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張臉。“兇手在升級。不是技術上的升級,是情感上的升級。前七起案件他有明確的標準和穩定的行為模式,他把謀殺當成一種藝術,他享受的是創作的過程。但現在他不在乎那些了。他不在乎符號刻得好不好看,不在乎受害者是不是畫家,不在乎作案手法是不是一致。他有了一個新的目標,一個讓他興奮到願意拋棄他所有規則的目標。”

他停了一下,然後說了出來:“溫棠。”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溫逐風坐在陸沉舟的對面,他的表情是空的——不是不憤怒,不是不恐懼,是所有的情緒都被壓到了一個很深的、很暗的、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那個地方只有他自己能進去,別人進不去。

“立即加強對溫棠的保護。”韓組長說。

。的來出說裡他從是像不到平,平很音聲的風逐溫”。了排安經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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