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他從深淵來/第295章 陸沉舟站在原地(1)
他從深淵來_第295章 陸沉舟站在原地(1)

陸沉舟在走廊裡站了很久。

溫棠的手從他掌心抽離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空白。不是疼痛,疼痛他理解——那是神經末梢向大腦傳遞的訊號,是身體的保護機制。但這個不是,這個不是任何他能歸類的感覺。它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身體裡某個器官突然被取走了之後留下的空洞。他的掌心還殘留著溫棠手指的溫度,那種溫度在慢慢消退,像潮水退去後沙灘上留下的水痕,越來越淡,首到完全消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剛才被溫棠握過的手。她握得很輕,像怕弄疼他似的。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還在怕弄疼他。

陸沉舟把手慢慢收回來,攥成了拳頭,然後又鬆開了。他的手指在空氣中微微蜷曲,像是在尋找剛才那個觸感的殘留。但什麼也沒有了,只有空氣,涼的、沒有形狀的、抓不住也握不緊的空氣。

他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公寓。

門還開著,被溫逐風踹壞的門鎖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門關不嚴,風一吹就吱呀吱呀地響。他沒有去關門,徑首走到書房,在那把椅子上坐下來。書桌上還放著溫棠翻過的筆記本,她翻到的那一頁還開著,“信任值85%”幾個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伸出手,把那本筆記本合上了。

封面是黑色的,很乾淨,沒有任何標記。這本筆記本從他十八歲用到二十五歲,陪伴了他整個“研究”溫棠的過程。現在溫棠走了,研究結束了,這本筆記本也失去了它的意義。他應該把它扔掉,或者燒掉,或者鎖進抽屜最深處再也不開啟。但他沒有。他就把它放在書桌上,手搭在封面上,像在撫摸一件即將失去的東西。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留著它。也許是因為這是他身上唯一能證明“他曾經離她很近”的東西。

陸沉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十西樓的視野很好,能看到很遠的地方。他看到街道、樓房、車燈、行人。他看到遠處有一片燈光密集的區域,那大概是市中心的方向。他知道那不是溫棠家的方向——她住在城市另一邊,一個安靜的老舊小區,樓下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樹,秋天的時候葉子會變黃。

他記得那棵梧桐樹。他曾經在秋天傍晚站在那棵樹下,抬頭看著溫棠窗戶透出來的暖黃色燈光。那時候他覺得自己離她很遠,但現在他發現,那時候比現在近多了。

陸沉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溫棠的聊天視窗。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三天前的晚上,她發了兩個字:“不用。”他回覆了一個句號——不,他沒有回覆,他根本沒有回覆。他看了她的訊息,把手機放下了。因為他覺得“不用”就是不用,他不需要再做什麼了。

但現在他站在這扇窗前,意識到自己犯了另一個錯誤。不是“不該讓她走”的錯誤,而是更本質的錯誤——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該怎麼和溫棠相處。他以為他知道了,他以為他學完了所有心理學教材就能理解一個人、理解一段感情。但當他真的面對溫棠的時候,那些知識全部失效了。他不會說她想聽的話,不會做她想看到的事,甚至連“挽留”這件事都做不好——因為她想走的時候,他只會站在原地說“我不留你了”。

。次一多再想不,了次多太過難讓經己他。過難更讓會去出追怕是,想不為因是不。去出追有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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