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他從深淵來/第262章 陸沉舟回到家看見溫棠坐在沙發上(2)
他從深淵來_第262章 陸沉舟回到家看見溫棠坐在沙發上(2)

“什麼?”

“不是‘只是資料’。”陸沉舟說,他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從胸腔的最深處擠出來的,“我寫下那些字的時候,我的手確實沒有抖。因為我不知道人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手抖。我當時不知道。”

他停了停。

“但我現在知道了。”

溫棠看著他,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但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陸沉舟說“我不知道”的時候,和他以前說任何話的時候都不一樣。以前他說“我不知道”的時候,語氣是平的,像一個AI在回答問題資料庫裡沒有收錄的欄位時會給出的標準回覆。但這次他說“我不知道”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一種很陌生的東西。

不是悲傷,不是愧疚,不是任何一種她能叫出名字的情緒。那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未經加工的東西,像一個剛學會說話的孩子在努力描述一個他還沒有學會用語言表達的感覺。

“你說你現在知道了。”溫棠的聲音放輕了,“知道了什麼?”

陸沉舟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嚥什麼東西。他的手從褲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曲著。這些微小的身體語言在他身上是極其罕見的——他是一個連呼吸頻率都能控制的人,一個連眨眼間隔都精確到秒的人。他的身體應該不會出現任何“不受控制”的反應。

但此刻,他的手指在輕輕發抖。

溫棠看到了。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也許那也是一個設計好的細節——在“真相敗露”的場景中,手指的輕微顫抖可以讓對方產生同情,從而降低攻擊性,提高原諒的可能性。這些在心理學上都是有據可查的,陸沉舟是這方面的專家,他完全可能提前設計好這一切。

但她心裡有一個很小的聲音在說——如果他真的在演,他不會只抖手指。他會抖得更明顯一點,讓這個“細節”更容易被發現。他會看著她的眼睛,確保她注意到他在發抖。他沒有看她,他在看自己的手指,像是他自己也在驚訝於那個顫抖的發生。

“陸沉舟。”溫棠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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