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多，溫棠又回到了畫室。
她在畫室樓下先抽了一根菸。她平時不抽菸的，只是在特別煩躁的時候才會抽一根，一包煙放在畫室抽屜裡，半年了還沒抽完。今天她從包裡拿出來的時候，發現煙紙有些受潮了，點起來有幾縷不那麼通暢的白煙，味道也比平時苦一些。
她靠在畫室外面的牆上，左手夾著煙，右手拿著手機，又看了一遍陸沉舟發來的那兩條訊息。
“剛才在忙，沒來得及回你。”
“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
第一條訊息的“剛才”是什麼意思？是她離開走廊之後的那段時間嗎？還是說他不只是在回她的訊息，而是在解釋之前那幾天的沉默？
她想不明白。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麼需要想明白的。也許他真的是在忙，忙到一個連回一條訊息的時間都沒有的程度。也許她就是太敏感了，把一個正常的行為解讀出了太多根本不存在的含義。
她把這根菸抽到最後，又在牆上摁滅了，然後把菸頭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推開畫室的門，一股熟悉的氣味迎面而來——松節油、亞麻籽油、顏料、還有畫布上的那層膠底。這是她覺得最安心的氣味，比任何香水都好聞，從小聞到大的氣味，像一個罩子把她和保護了起來。
她走到畫架前，那幅被她刮掉了一塊的畫還在原處等著她。灰色的區域被刮掉之後露出了大片的白色底漆，白色底的上面還殘留著一些灰色的痕跡，沒有完全刮乾淨，而且大概也永遠不會完全乾淨了。
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天窗的玻璃有些髒了，幾片乾枯的樹葉卡在天窗的邊框裡，陽光透過來的時候在畫布上投下了一些斑駁的光影。
她開始調色。擠了鈦白、拿坡里黃，加了一點點群青，用調色刀反覆翻攪，調出一種很灰很淡的藍色。那個藍色讓她想起今天下午在警局走廊裡看到陸沉舟時，他襯衫的顏色。
她畫了幾筆，覺得不對，又刮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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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的禁地折磨，盡數淪為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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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天機，爭仙緣。
畫神符，開天源。
我輩修士，本該頂天、立地、斬妖、除魔！
而在顧修一路高歌征戰天路之時，原本的師傅、師姐們卻都後悔了，哭着來求顧修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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