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新覺也聽見了。他看向門口，等文達的槍口重新穩定，才接著說下去。

“第一筆真正讓我們站住的訂單，是一批舊設施的外部檢修裝置。對方不要最漂亮的，也不要宣傳裡最先進的，只要出了故障能夠儘快恢復工作。”

柴新覺堅持把維護條件一併寫進合約，西蒙則想辦法讓採購方接受分批交付。第一批出了小故障，他們沒有靠免責條款拖過去，而是連夜調人補上。

第二批交付時，客戶主動加了數量。

後來再談收購，別人終於不再只問他們還能撐多久。

“我們就是那樣一點一點做大的。無人機要通訊，要能源，要維護。你把一樣東西做到能用，客戶就會追著問，旁邊那幾樣能不能也交給你。”

柴新覺看向沈充的機械左手。

“做醫療裝置的時候，我第一次去看病人用新義體。那個人抓起杯子，試了好幾遍。他妻子一直在旁邊看，後來哭了。”

沈充沒有說話。

“我當然想賺錢。”柴新覺說，“那時想，後來也想。我沒有你們從宣傳片裡看見的那麼高尚。可我喜歡知道，錢是從什麼東西上掙來的。機器有沒有做好，別人願不願意再用，我得親眼看見。”

“所以每到一個地方，你都要去分公司。”

秋刃說出這句話時，老人的眼神暗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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