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真界的天空，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不是時間法則的凍結，而是一種更為本源的停滯——彷彿連這個概念本身，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得不敢繼續運轉。

七十三道身影，立於真界中央的萬古祭壇之上。

每一道身影，都是陳凡。

第一代陳凡，身著粗布麻衣，眉宇間帶著最初的懵懂與倔強，那是人道尚未覺醒時，第一個敢於對天地說的凡人。

第二代陳凡，身披殘破戰甲，手中握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那是人道第一次拿起武器，向高高在上的諸神揮出反抗的第一擊。

第三代陳凡……

第四代陳凡……

一代又一代，一世又一世。

有的陳凡意氣風發，有的陳凡滿身傷痕，有的陳凡雙目失明卻依舊挺直脊樑，有的陳凡斷臂殘軀卻始終未曾跪下。

七十三世，七十三次輪迴，七十三次人道的嘗試與掙扎。

如今，他們全部站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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