謗積疑深 情分義絕
謗書盈案積如山,舊誼崩析骨血寒。
縱有仁心難覆水,層冰一裂不復全。
書接上回。話說中央食堂一場鬥毆砸破了雷礦維持了十餘年的情面,底下工人互相撕咬尚且不算,那股猜忌的陰風,順著班組、工段、礦署的層級一路往上卷,沒幾日便捲到了管理層的案頭。
王聞伽的辦公桌上,舉報信疊得足有半尺高,牛皮紙信封、便籤紙、甚至還有撕下的作業記錄本紙,什麼材質的都有,落款要麼匿名,要麼署著“一眾知情礦工”“基層員工代表”的虛名頭。信裡的內容更是五花八門:有告採掘一隊隊長私扣工人工分,把高品位礦段劃給自家親戚的;有告後勤採買科吃回扣,勞保用品以次充好,害井下工人被電弧灼傷的;更有甚者,直接告礦務副主事周固璞暗通盧鑫雲,把雷礦的佈防圖、地脈勘測資料偷偷賣出去換好處。
周固璞本是跟著王聞伽入礦以來第一批死心塌地跟著乾的老人,素來以穩妥著稱,被人這麼一告,急得在辦公室裡直轉圈,對著王聞伽賭咒發誓,說自己絕無二心,定是有人眼紅他的位置,故意栽贓陷害。王聞伽捏著那封匿名信,指尖微微用力,紙邊都皺了。她心裡清楚,這裡面的事,有真有假,半虛半實——有些是工人積怨已久的實情,有些是捕風捉影的誣告,更多的,是有人藉著這股亂勁兒,趁機打壓異己,想把對手拉下馬自己上位。
可麻煩就麻煩在,假話說得多了,聽的人也就信了三分。這周固璞被舉報的事不知怎麼漏了出去,沒半天就傳遍了半個礦。底下人議論紛紛,說怪不得盧家的兵對礦上的崗哨位置摸得門兒清,原來是有內鬼在上面坐著。連帶著王聞伽都受了牽連,有人背地裡嘀咕,說王主事看著冷面冷心,說不定早就跟盧鑫雲談好了價錢,等風頭一過就把雷礦拱手相讓,自己帶著家產移民鄰星享清福去,畢竟人家都是高層,人家本來就沆瀣一氣,都是自己人,誰知道背後是不是把我們當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用的。
訊息傳到嶽硯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在西礦道的醫療站看望被打傷的鄭守業。鄭守業躺在病床上,後腦勺裹著厚厚的紗布,左胳膊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人還發著低燒,嘴裡斷斷續續唸叨著“白眼狼”“白教了”。老頭也非常感動說“哎呦,現在人心散了,嶽平姑娘,你是個好人,但也要注意安全呀,別也讓那夥孫子給害了。”嶽硯坐在床邊,看著這個白髮蒼蒼的老礦工,心裡一陣發沉。她是岳家守脈的傳人,從小在礦上長大,哪見過好好一座雷礦亂成這副模樣。
從醫療站出來,嶽硯徑直去了工人聚居的宿舍區。她想著自己好歹還有幾分薄面,去跟兩邊的工人說說,把誤會解開,先把人心穩住再說。可她剛走到宿舍區的大槐樹底下,就被一群年輕工人圍了上來。領頭的正是那天動手的周寶強,他梗著脖子,斜眼看著嶽硯,陰陽怪氣地說:“嶽大領班這時候來,是來替老派們說情的?還是來給官軍當說客啊?不過你能站那麼高,肯定也不乾淨,我們是怕了怕了不敢招惹呀。”
嶽硯皺了皺眉,耐著性子說:“大家都是一個礦上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有矛盾坐下來談,沒必要喊打喊殺。外頭大兵壓境,咱們自己先亂了,吃虧的是所有人。”
“談?有什麼好談的!”周寶強往前湊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幾分,“不說別人就說大領班你呀難道不是跟王家穿一條褲子,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好處都是你們的,賣命的是我們。指不定哪天官軍打進來,你們第一個開門獻城,拿我們這些人的人頭換榮華富貴呢!”
這話一齣,周圍的工人頓時嗡嗡議論起來。這些新工人大多是盧鑫雲擴招進來的,也得到了一些許諾,硬氣的很,本就對老派群體、包括主持大局的王董事等這些“老礦主”心存芥蒂,畢竟有句話說的好呀,當家三年狗也嫌。王聞伽再怎麼說也是目前礦區的總領導,所有事情,所有問題都得她解決,這弄的都好還行,一旦有任何一方不滿意,肯定就會抱怨。這個抱怨最終也只能落到她身上,說不會領導。又被人挑唆了幾句,越看嶽硯越覺得她是來打探虛實、安撫人心好方便投降的。有人在人群裡喊了一聲“別聽她的!她就是來穩住我們的!”頓時起鬨聲四起,有人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扔過去,擦著嶽硯的肩膀飛過去,打在樹幹上“啪”的一聲。
嶽硯也不是自己來的身邊的幾個工友當即上前一步護住她,現在這個情況人人自危,他們也有幾把甩棍都拿了出來。嶽硯卻擺了擺手,臉色白了幾分,卻沒退後半步。她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這裡面有不少人,前段時間韓都是笑語嫣嫣,你好,我好,大家,兄弟姐妹一家親的感覺。如今不過區區幾日功夫,就因為幾句謠言、幾分利益,全都變了嘴臉。她心裡一陣發寒,也知道多說無益,深深看了眾人一眼,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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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獻祭(SSS),擊殺怪物時必然掠奪屬性點,無限提升!
暴虐之主(SSS),你的每一次攻擊,必定百倍暴擊!
大道三千(SSS),進入戰鬥後,攻速不斷提升,沒有上限!
養精蓄銳(SSS),自學習之時起,每秒積蓄10點臨時屬性點,隨時可以添加至任意屬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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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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