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庭析局 歸營破疑

片言廷辯止囂喧，大局分清戒妄言。

夜瞰荒丘沉碧血，翼士歸營洩舊冤。

書接上回，中軍校場風波驟起，趙崇華厲聲發難、惡意構陷，直言郜瑾然偏袒叛賊、惑亂軍心，字字誅心、氣勢洶洶，將滿堂氣氛逼至緊繃臨界點，所有人都屏息靜觀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

面對趙崇華盛氣凌人的詰難與無端扣下的通敵重罪，素來被全軍視作輕浮紈絝的郜瑾然，未曾有半分慌亂退縮。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清瘦的身形立於校場中央，迎著滿堂灼灼目光，抬眸直視怒氣翻湧的趙崇華，語氣清亮坦蕩、不卑不亢，字字句句條理分明，從容辯駁而去。

“趙將軍此言，著實差矣！”

郜瑾然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下場間細碎譁然：“晚輩方才當庭陳情，早已再三言明，諸多揣測僅為個人淺見、僅供全軍參考，虛實對錯儘可由諸位將帥甄別核查，從未敢妄下定論、肆意偏頗！將軍不問情理、不辨真偽，張口便誣我通敵叛心、攪亂軍心，這般無端苛責、刻意構陷，晚輩實在冤枉！”

他微微上前半步，目光澄澈，直面趙崇華眼底的戾氣，再度沉聲而言：“軍中議事，貴在冷靜公允、平心辨析主次利弊，唯有心緒澄澈、頭腦清明，方能審時度勢、勘破真相。如今總帥端坐帳前，靜心聽審、秉公研判，未曾有半分急躁偏頗。趙將軍身居高位，理應以身作則、穩守軍心，為何偏偏這般心浮氣躁、咄咄逼人？莫非將軍心中，藏有不便言說的難言之隱？”

短短數語，層層回擊、針針見血，不激進、不暴怒，卻字字戳中要害，瞬間將趙崇華的凌厲氣焰硬生生堵了回去。

趙崇華渾身一僵，胸腔怒氣翻湧，一口氣險些沒能接上來。她素來性情驕縱、行事霸道無忌，在營中向來只有她斥責旁人的份，何曾被這個人人輕視的文職小紈絝當眾辯駁噎堵、反問詰難？她愣在原地數息，眼底驚怒交加，心中更是暗自震驚：往日里被全營取笑懦弱輕浮、不學無術的郜瑾然，竟有這般口齒膽識與思辨能耐，當真是自己一直小覷了此人！

怔忡片刻，趙崇華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面色依舊寒沉如霜，冷哼一聲，勉強壓下戾氣，故作公允地開口：“你伶牙俐齒、巧言善辯，倒是會推脫說辭。縱然你所言看似公允，終究句句偏向通敵叛賊張菁晶。我剎羅、熊星聯軍本為一體，我身居剎羅陣營，向來立足全域性、持中立公允之態。罷了，本將不與你逞口舌之利，你既有其餘見解，便盡數道來！本將倒要聽聽，你還有何等高論！”

郜瑾然見狀，並未藉機爭鋒相對、肆意張揚，反倒收斂鋒芒，神色愈發肅穆鄭重。方才一番當庭辯駁耗費不少氣息，他胸口微微起伏、氣息微喘，卻依舊目光堅定、身姿挺拔，再度朗聲向全軍陳情。

“諸位將帥、各位同袍，晚輩尚有肺腑之言，懇請諸位靜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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