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階驚起眾奔營,狹路橫攔嗜血兵。
斷臂方知兇焰盛,援軍驟至戰雲橫。
書接上回,卻說那荒宅前院之中,穆鎏曦與孟饕佞激戰正酣,棍影刀光交錯,氣浪翻湧,震得滿院眾人屏息凝神。李先靄與魏利嗣兩嗓子喊出,如同在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原本死寂的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騷動瞬間蔓延開來。
可騷動歸騷動,滿院的年輕男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真的沒有幾個人敢先動腳步。他們在這魔窟裡被關了太久,被日復一日的毒打、酷刑、威嚇磨平了所有的稜角,早已成了驚弓之鳥。哪怕紅毛油頭已經死了,哪怕孟饕佞被打得節節敗退,刻在骨子裡的恐懼,還是讓他們的腳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面面相覷,眼裡滿是渴望逃跑的光,卻又帶著揮之不去的畏懼,生怕這是個陷阱,剛一動步,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還愣著幹什麼?!不想死的就快跑啊!”李先靄看著眾人猶猶豫豫的樣子,急得直跺腳,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她和魏利嗣在這團裡待得最久,比誰都清楚這宅子的兇險,孟饕佞背後絕對還有後手,現在不跑,等會兒想跑都沒機會了。
喊完,她便率先拔腿,朝著院子大門的方向衝了過去。魏利嗣緊隨其後,手裡還抄起了地上掉落的一把鋼刀,護在李先靄身側,沉聲道:“先靄,你跟緊我,我斷後,咱們先衝出去再說!”
有了他們兩個帶頭,又有幾個膽子大些的年輕人,咬了咬牙,也跟著拔腿衝了出去,嘴裡喊著“快跑!回家去!”。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剩下的人也終於按捺不住了,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心底的恐懼,上百號人呼啦啦地動了起來,一窩蜂地朝著大門的方向湧去,哭喊聲、腳步聲、喘息聲交織在一起,亂作一團。
可就在最前面的幾個人,眼看就要衝到敞開的大門前時,異變陡生!只聽院牆四周、大門兩側的陰影裡,“刷刷刷”一陣密集的破風聲響起,無數道黑影瞬間跳了出來,如同從地裡鑽出來的鬼魅一般,瞬間就把大門堵了個嚴嚴實實,連院牆的牆頭都站滿了人,把整個前院圍得水洩不通。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年輕人,猝不及防之下,差點撞在這些黑影身上,連忙剎住腳步,抬頭一看,瞬間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嘴裡發出驚恐的尖叫。
圍上來的這些人,看著身形樣貌,大多都是二三十歲的青壯年,本該是玄武星普普通通的居民,可此刻,他們一個個面色鐵青,雙目赤紅,眼神里沒有半分活人該有的神采,只剩下麻木與瘋狂,如同被操控的提線木偶一般。他們手裡握著各式各樣的利器,有砍刀、有鐵斧、還有帶著尖刺的狼牙棒,刀刃上還帶著暗紅的乾涸血跡,在火把的映照下,個個凶神惡煞,渾身散發著嗜血的戾氣,正是那些被他們拐騙擄回來的受害者,如今卻都被改造成了只聽命令的戰爭機器。
“媽的!是那些被改造的死士!”魏利嗣見狀,臉色瞬間大變,罵了一聲,立刻將李先靄護在了身後,手裡的鋼刀橫在身前,警惕地盯著圍上來的黑影。他早就聽紅毛油頭提過,地下基地裡在改造死士,卻沒想到數量竟然這麼多,而且竟然都埋伏在了院子四周,顯然孟饕佞早有準備。
原本一窩蜂朝著大門衝的眾人,被這陣仗嚇得瞬間停住了腳步,紛紛往後退去,原本的騷動瞬間變成了恐慌,不少膽小的姑娘直接嚇得哭了出來,一個個縮在一起,渾身發抖。前有堵截,後有激戰,他們就像被困在籠子裡的羔羊,進退兩難,連逃跑的路都被徹底封死了。
“別怕,跟緊我,咱們硬衝出去!”魏利嗣咬了咬牙,對著身邊的李先靄沉聲道。他知道,現在越是猶豫,就越是危險,這些死士看著就不好惹,等他們合圍上來,就再也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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