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雲刃冷寒光冽,金龍嘯湧護豪傑。
夯皝錘揚遵令迫,玄武破圍解重劫。
書接上回,熊星大營之中,明暗之子足踝中槍,鮮血浸紅黃土,趙佳綰持刃立於陣前,趙夯皝怒目圓睜,彭綏伶與孟饕佞率大軍環伺,穆鎏曦、郭峰、李芊溟三人結成防禦陣型,將受傷的明暗之子護在中央,真個是天羅地網,絕境難脫。那趙夯皝赤棕眉梢擰成疙瘩,厚實的手掌把千斤巨錘攥得咯咯作響,錘身土黃色光暈忽明忽暗,像是在附和他心中的煩悶。方才與明暗之子酣戰三十回合的興頭正濃,拳拳到肉的剛猛對決讓他渾身熱血沸騰,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打斷,本就憨直的性子更是憋了一肚子火,可聽到“佳綰姐”三個字,那股子衝勁頓時洩了大半,嘟囔道:“綰~姐~你~不厚道!我~和他~打~得正~爽,你~插一~槓子!” 說罷,還不甘心地踹了踹腳下的碎石,巨大的力道讓地面又裂開一道細紋,錘柄在掌心轉了三圈,眼神依舊黏在明暗之子身上,滿是“沒打過癮”的遺憾,那兩顆淺淺的虎牙咬著下唇,模樣竟有幾分孩子氣的執拗。
趙佳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中的兇光更盛,冷聲道:“呵,兩軍陣前,成王敗寇,哪來的光明正大?暗箭傷人也好,正面硬剛也罷,能取你性命,便是好計!” 她話音未落,手腕一翻,直接切換武器,腰間另有一柄捲雲刀順勢出鞘,刀身狹長如柳葉,泛著幽藍冷光,正是淬了熊星特製寒毒的利刃。她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殘影,分襲明暗之子上中下三路,步法詭異如鬼魅,腳尖點地時悄無聲息,只留下淡淡的殘影掠過黃土,直教空氣都劃出尖銳的嘶鳴。穆鎏曦只覺眼前一花,對方已然逼近三尺之內,連忙舞動翔天金龍棒,金色龍氣暴漲三尺有餘,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光幕,“鐺鐺鐺”三聲脆響接連炸響,硬生生接下三記猛攻。可趙佳綰的身法太過刁鑽,一擊即退,旋身之間已繞至穆鎏曦左側,刀鋒直劈她握棒的手腕,那幽藍刀光帶著刺骨的寒意,竟讓周遭的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白霜。
穆鎏曦心中一驚,手腕急轉,金龍棒橫掃而出,逼退對方的同時,餘光瞥見明暗之子正強忍劇痛,足踝處的破靈標槍仍未拔除,鮮血順著懸浮的身形滴落,砸在黃土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她心中焦灼更甚,手上力道卻愈發迅猛,金龍棒舞得虎虎生風,龍氣盤旋之間,竟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震得周圍敵兵耳膜發疼。她深知明暗之子的明暗五行護體何等強悍,尋常兵刃別說傷及分毫,就連靠近都難,方才之所以被趙佳綰得手,一來是彼時正全力抵擋趙夯皝的千鈞巨錘,心神俱凝於正面,無暇顧及側後方的偷襲;二來是趙佳綰所用的並非尋常暗器,而是熊星秘製的“破靈標槍”,槍身覆有深海寒晶圖層,能暫時壓制五行靈力的運轉,再加上那標槍灌注了熊星趙佳綰的本命真氣,才能趁虛而入,硬生生刺穿了明暗之子的足踝。此刻明暗之子雖強行運轉內力壓制傷勢,但標槍上的寒毒已然順著經脈蔓延,讓他周身的明暗雙色光暈都黯淡了幾分,懸浮的身形也微微晃動,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有我在此,休想得逞!” 穆鎏曦怒喝一聲,金龍棒猛地發力,“金龍擺尾”一式順勢使出,金色龍氣化作一條矯健的龍影,張牙舞爪直撲趙佳綰面門。趙佳綰眼神一凜,身形驟然下沉,如柳絮般避開龍影的同時,刀鋒斜挑,直取穆鎏曦下盤,招式狠辣至極。穆鎏曦早有防備,左腳一點地面,身形騰空而起,金龍棒自上而下劈落,“轟”的一聲巨響,地面被砸出一個半丈深的深坑,碎石飛濺四射,險些砸中周圍的熊星士兵。兩人一攻一防,轉瞬已交手十餘回合,穆鎏曦的金龍棒剛猛霸道,龍氣加持之下,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而趙佳綰的捲雲刀則詭譎靈動,專攻破綻,一時間竟是難分伯仲。可穆鎏曦這些時日在戰火中磨礪,修為早已今非昔比,內力愈發渾厚綿長,招式也愈發爐火純青,漸漸的,趙佳綰開始左支右絀,身上的黑色勁裝已被龍氣掃中數處,裂開幾道口子,氣息漸漸有些不穩。
另一邊,彭綏伶與孟饕佞見趙佳綰久攻不下,對視一眼,同時發難。彭綏伶不知在何時已經又換了武器,手中。只拿了一把摺扇一展,扇面上突然飛出數十道淬毒的銀針,針身細如牛毛,泛著幽綠光澤,不愧號稱百毒王,直取李芊溟周身大穴,出手又快又狠。李芊溟眼神一凝,木靈劍青芒暴漲,“萬木逢春”一式使出,劍氣化作漫天青影,如繁花綻放般將銀針盡數擊落,叮叮噹噹的脆響不絕於耳。與此同時,她身形如箭般竄出,劍指彭綏伶咽喉,劍風凌厲,帶著草木的清新之氣。孟饕佞見狀,同樣也切換了新武器手中鬼爪猛地拍出,烏黑的毒氣瀰漫開來,氣味刺鼻,直撲李芊溟後心,顯然是想兩面夾擊。郭峰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招,戰獅鉞橫掃而出,神土之力源源不斷湧入鉞身,泛起厚重的土黃色光暈,“戰獅吼”一聲沉喝出口,震散毒氣的同時,硬生生接下孟饕佞的鬼爪,“鐺”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郭峰只覺手臂發麻,內力翻騰不已,孟饕佞也被震退三步,腳下踉蹌,臉上滿是驚愕——他沒想到郭峰的神土之力竟已渾厚至此。
大營之中,兩軍士兵早已殺作一團,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直上九霄。主星軍一方計程車兵,皆是出生入死的精銳,雖身處敵營,卻毫無懼色,手中兵刃揮舞得虎虎生風,奮勇殺敵,哪怕身上帶傷,也依舊死戰不退。可熊星士兵人數眾多,且個個悍勇善戰,又佔據主場之利,漸漸的,明暗之子一方計程車兵開始落入下風,傷亡逐漸增多,鮮血染紅了大營的每一個角落,黃土被浸染成暗紅,踩上去黏膩溼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血泊之中。
趙夯皝站在戰場中央,看著眼前混亂的廝殺,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本就對偷襲這種行徑極為不齒,此刻見大家打得熱火朝天,自己卻插不上手,心中更是煩悶不已,時不時掄起巨錘砸向地面,發洩心中的不滿。每一次砸落,都讓地面劇烈震顫,方圓丈許內的碎石盡數跳起,嚇得周圍的熊星士兵紛紛避讓,沒人敢靠近這位戰力驚人卻脾氣古怪的“瘟神”。
趙佳綰與穆鎏曦激戰正酣,見趙夯皝還在原地磨蹭,氣得肺都要炸了,一邊靈巧地避開穆鎏曦的金龍棒,一邊厲聲喝道:“趙夯皝!軍令如山!你還愣著幹什麼?拿下明暗之子,功勞分你一半,領主還會賞賜你無數美食!” 可趙夯皝只是搖了搖頭,嘟囔道:“我~要~在他~戰力~好的~時候~打敗他,這樣~才~有意思!贏~一個~傷員,不~光彩!” 趙佳綰聞言,又急又氣,心中暗道這呆子真是油鹽不進,眼下戰局雖佔優,但穆鎏曦等人拼死抵抗,久戰之下恐生變數,必須儘快拿下明暗之子才能穩操勝券。當下眼珠一轉,換了副語氣,帶著十足的威脅道:“你若再不遵令,我便稟明領主,罰你十天不準吃飯!別說好酒,連粗糧都不給你留!”
這話一齣,趙夯皝頓時變了臉色,憨直的臉上滿是驚慌失措,他這輩子最大的追求便是吃好喝好,十天不吃飯,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別~別呀!綰~姐~我~聽~你的!” 趙夯皝連忙收起臉上的不情願,手中的巨錘瞬間高高舉起,土黃色的光暈暴漲數倍,比之前與明暗之子酣戰時還要濃烈幾分,顯然是動了真格。他轉頭看向懸浮在半空中的明暗之子,臉上滿是歉意,嘟囔道:“明暗~之~子,對~不~起啊,對~不住~了!綰~姐~說~不吃飯,我~沒~辦法!比起~打~敗你~的~成就~感,還是~吃~飽飯~更~實在!” 話音未落,他猛地發力,雙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巨錘帶著毀天滅地的剛猛氣勢,朝著明暗之子狠狠砸去。錘身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如雷鳴般震耳欲聾,地面被錘風掃過,瞬間掀起漫天黃土,碎石飛濺如箭,那股子純粹的蠻力神通,比之前交手時還要強悍三分,彷彿要將天地都砸出一個窟窿。
明暗之子見狀,心中一沉,一股絕望之感油然而生。他本就足踝重傷,寒毒順著經脈蔓延,內力運轉滯澀不暢,懸浮的身形已是搖搖欲墜,此刻面對趙夯皝全力一擊,更是避無可避。他咬緊牙關,強行凝聚周身僅剩的明暗之力,雙色光暈交織纏繞,化作一面單薄的光暗盾牌,沉聲道:“光暗·守!” 可他深知,這面倉促凝聚的盾牌根本抵擋不住趙夯皝的千鈞巨錘,心中暗道:“今日難道真要殞命於此?” 穆鎏曦見狀,目眥欲裂,想要回身救援,卻被趙佳綰死死纏住,刀刀緊逼要害,根本抽不開身,只能急聲喊道:“殿下!小心!” 郭峰與李芊溟也想馳援,卻被彭綏伶與孟饕佞死死拖住,招式越發狠辣,逼得他們只能自保,眼睜睜看著巨錘帶著無匹威勢逼近,心中滿是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大營上空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嘶吼,那聲音雄渾蒼茫,帶著上古神獸的威嚴,震得整個大營都嗡嗡作響。緊接著,一道璀璨奪目的紫色光芒撕裂天際,如流星墜地般徑直衝入大營之中!眾人只覺地面劇烈震顫,彷彿發生了地龍翻身,抬頭望去,只見一隻巨大無比的玄武緩緩降臨,龜甲之上佈滿神秘的符文,泛著瑩瑩紫色靈光,蛇首吞吐著信子,眼神威嚴而冰冷,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水屬效能量,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溼潤起來。而在玄武寬闊的背上,站立著一名高大的漢子,氣勢磅礴,宛如戰神降臨,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在場眾人都不由得心頭一窒。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戰場瞬間陷入死寂,彭綏伶與孟饕佞臉上滿是驚愕與忌憚,趙佳綰的攻擊也不由得一頓,明暗之子一行人更是愣住了,玄武星的援軍,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真的是神兵天降呀。他們能否藉此機會擺脫絕境?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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