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雲紓察覺到領口滑落,耳尖瞬間燒得發燙。她素來驕傲,素日里甲冑齊整、威儀赫赫,麾下將士見了無不肅然起敬,何曾在陌生人面前這般衣衫不整、狼狽不堪?只覺一股羞恥感直衝頭頂,比身上的傷口還要疼上幾分。她想抬手去攏衣襟,可胳膊軟得像灌了鉛,抬到一半便沒了力氣,只能任由領口敞著。慌亂之下,她心底反倒生出一絲隱秘的期待——若宋泓朗真是好色之徒,或許這副慘狀,反倒能讓他心軟幾分?若是如此,這身傷痛與屈辱,便也算不白費。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藉著撐在地上的力道,終究是半坐了起來,身子微微晃著,全靠一口氣死死撐著,才沒再次栽倒。她眼尾因劇痛泛著紅,眼角甚至凝了一點細碎的水光,卻死死忍著沒落下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一字一頓地開口,話音發顫,卻不是怕的,是恨到極致的模樣:“宋大人既然沒殺我,那便是……留了我一條命。事某……已經無路可退了。”
她頓了頓,吸了一口冷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牽扯到傷口,疼得她眉頭擰成一團,卻還是硬撐著接著說道,語氣裡的恨意更重,字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聯軍之中,早已容不下我。便是同出剎羅星的趙崇華,都對我痛下殺手……我便是回去,也無半分立足之地。”
她說這話時,眼底翻湧著怒意與委屈,倒有七八分真切。畢竟趙崇華那一刀劈得極狠,半分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沒有,她此刻想起,心頭也難免冒火,連帶著語氣都真切了幾分。
宋泓朗聞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慢悠悠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不緊不慢地開口:“將軍這話說得未免太輕巧。方才林中對陣,趙某長刀追著你跑,你移步換形、進退自如,那身法利落得,宋某看著都覺精彩,比戲臺上耍花槍的武生還要耐看。怎麼這才剛脫離刀光,反倒成了走投無路、無處容身的孤家寡人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身上的傷口,又接著道,語氣裡多了幾分疏離:“再者,事大將軍是剎羅世族嫡系,身份何等尊貴?便是與同僚有些齟齬,何至於就走投無路了?宋某不過一介邊將,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罷了,可不敢收留高高在上的熊剎聯軍的大將,免得回頭引火燒身,擔不起這個干係。”
這番話綿裡藏針,明著是自謙客氣,實則句句都在戳破她的說辭,試探她的反應。宋泓朗說話時,目光牢牢鎖在事雲紓的臉上,不放過她眉梢眼角的任何一絲變化,似要從她細微的神情裡,辨出幾分真假。
事雲紓聽得心頭一堵,又急又氣。她沒料到宋泓朗這般難纏,油鹽不進,反倒句句擠兌她。她想反駁,想據理力爭,可張了張嘴,卻發現對方說的竟都戳在點子上,一時竟不知如何辯解才好。傷口的疼一陣緊過一陣,氣力流失得越來越快,她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圈都微微紅了,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露出半分脆弱,更不肯開口求饒。
她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更輕了些,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強撐著一派平靜:“事已至此……別的都不重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胸腔微微鼓起,又緩緩落下。再開口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重若千鈞,又輕得像風一吹就散:“宋大人若肯收留……我、我願留在帳下,聽憑差遣。”
“聽憑差遣”四個字出口,事雲紓像是耗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她微微垂著頭,睫羽不住地顫抖,半天抬不起來。她是剎羅世族的嫡系子女,是執掌數萬兵馬的大將,提刀能斬將,掐訣能引雷,素日里何等驕傲,何曾對人說過這般俯首帖耳的話?這四個字出口,等於把她所有的尊嚴與驕傲,都親手按進了泥裡,碾得粉碎。
宋泓朗臉上的笑意漸漸斂了。他抬眼看向事雲紓,眼神平靜無波,瞧不出半分喜怒,也看不出信與不信。他彎了彎唇角,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所以,事大將軍是真心想跟我走,聽憑我差遣?”
他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鄭重,一字一句地補充道:“若是如此,那便是戰俘的規矩。我讓人綁了你帶回營中,嚴加看管,你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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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江拂
【老六】【抽向】【癲】【卡bug】【萬物皆可乘十】
……
系統:“叮!檢測到宿主還有十天壽命,乘十系統綁定!你可以一次將任何一種存在乘十的機會。”
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等等!你只有一次乘十的機會!”
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不是!你到底把什麼乘十了?”
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
系統:“!!!”
系統:“卧槽!你這老六,在這卡BUG呢!”
……
江拂看向系統,“乘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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