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話說傅承天、李芊溟、郝昭敏、雷焱霄四人在姚氏社會總部大廳甫一立足,便被突如其來的混亂裹挾。原本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散落著翻倒的金屬座椅與潑灑的飲品,琥珀色的液體順著地磚縫隙蜿蜒流淌,與空氣中瀰漫的消毒水味交織成怪異的氣息。遠處服務檯後,幾名職員面色慘白地扒著檯面,對著通訊器語無倫次地呼喊,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驚慌。四人剛要交換眼神,二樓迴廊處忽然傳來震天動地的吶喊:“趕緊攔住!千萬別讓它跑下樓!”
話音未落,十數名身著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已從二樓扶梯口湧出,為首幾人雙手緊握半人高的合金盾牌,盾牌邊緣沾著溼漉漉的水漬,顯然剛經歷過纏鬥;緊隨其後的人提著大號塑膠水盆,盆沿滴答作響,清澈的水流在地面匯成細流,還有人手裡攥著繩索與網兜,神色焦灼如臨大敵。他們呈扇形展開,步步緊逼回廊內側,彷彿在圍堵某個極具威脅的目標。傅承天眉頭微蹙,抬手按住鴨舌帽簷,目光穿透人群望向二樓,卻見迴廊深處霧氣繚繞,隱約有水流湧動的聲響。
“嘩啦——!”一聲巨響陡然炸響,宛若天河決堤。一盆足有數十升的清水從二樓玻璃圍欄處轟然潑下,水流撞擊地面的瞬間濺起半米高的水花,順著透明玻璃的邊緣傾瀉而下,竟在一樓大廳形成一道晶瑩剔透的水簾。水珠折射著天花板上的LED燈光,泛著細碎的銀光,卻絲毫未能平息現場的躁動。圍追的工作人員見狀紛紛駐足,臉上露出遲疑之色,隨即像是接到新的指令,一部分人轉身衝進觀光電梯,電梯門“叮咚”作響,在混亂中格外刺耳;另一部分人則抓著樓梯扶手滑降,黑色身影在樓梯間快速移動,腳步聲與呼喊聲交織成一片。大廳門口更是瞬間聚攏了七八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他們手按腰間警棍,目光如炬地盯著大廳內部,低聲交談間滿是警惕,顯然將這場異動當成了緊急的事故。
可這水流哪裡是尋常漏水可比?二樓圍欄後方,源源不斷的清水如噴泉般噴湧而出,像是被無形之力操控,順著水簾軌跡持續補充,水流愈發洶湧,在地面匯成湍急的溪流,沿著地磚縫隙快速蔓延。更詭異的是,其中一灘約莫臉盆大小的水漬並未與其他水流匯合,反而如活物般貼著地面疾馳,所過之處,散落的水珠紛紛被其吸附,體積漸次擴大,而它移動的方向,赫然正是傅承天四人所在之地!
“我去!我去!”雷焱霄低呼兩聲,瞪大的眼睛驟然亮起。他與宋泓朗並肩作戰多年,對其水系異能的特性瞭如指掌——這能自主匯聚水流、行動詭異的水漬,除了那位能控水遁形的夥伴,再無第二人。雷焱霄當即壓低鴨舌帽,左手下意識護在身前,右手掌心已然泛起橘紅色光暈,灼熱的氣息讓周圍空氣微微扭曲,火靈之力正順著經脈飛速湧向雙臂。
說話間,那灘水漬已衝到四人面前三米處,原本湍急流動的水流驟然靜止,如被按下暫停鍵。緊接著“嘩啦”一聲,水浪陡然捲起,形成一道旋轉的水渦,水珠在渦心快速凝聚塑形,不過數秒,水渦散去,宋泓朗的身影已然站在眾人面前。他一身衣褲依舊乾爽,額前碎髮沾著幾滴水珠,嘴角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顯然剛才的圍追堵截並未讓他吃虧。“別廢話,趕緊突圍!”宋泓朗語速急促卻清晰,目光掃過眾人時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話音未落,雷焱霄已然化作一道紅色殘影。他將火靈之力盡數注入雙臂,原本健壯的臂膀瞬間膨脹些許,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火焰紋路,整個人如被烈火包裹的炮彈,朝著大廳大門猛衝而去!沿途兩名試圖阻攔的安保剛揚起警棍,便被雷焱霄蘊含火勁的拳頭轟中盾牌——“鐺!”沉悶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顫,合金盾牌瞬間凹陷出一個拳印,持盾安保只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蔓延,手腕劇痛難忍,盾牌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後退數步,重重撞在身後的羅馬柱上,悶哼一聲癱倒在地。雷焱霄毫不停留,左拳橫掃如鞭,帶起的熱風逼退右側襲來的工作人員,右拳直搗黃龍,正中前方一名安保胸口。對方悶哼一聲,身體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撞在旁邊的座椅上,不過力量也都是收著的,生命可不能開玩笑的。瞬間開闢出一條暢通無阻的通道。
李芊溟與郝昭敏早已默契十足,兩人一左一右護在傅承天身旁。李芊溟身形靈動如貓,腳步輕盈得聽不到半點聲響,輕輕拽住傅承天的衣角,提升了整體速度。郝昭敏則更是沉穩,指尖凝聚起祥瑞的麒麟之力。強大而無形的光影瞬間籠罩三人。將衝刺的速度更提了一個檔。傅承天壓低身體緊跟其後,都感覺到耳邊生風,腳似乎也被無形的力量吹動著。簡直快的難以想象。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順著雷焱霄開闢的道路快速突圍。
宋泓朗斷後,見三名安保從側後方包抄而來,眼中寒光一閃。他雙手快速結印,身前瞬間凝聚出三枚拳頭大小的水彈,彈體表面覆蓋著細密冰稜,蘊含著極強的衝擊力。“嗖!嗖!嗖!”宋泓朗手腕一抖,水彈如出膛子彈般射出,精準命中三名安保的膝蓋。“噗!噗!噗!”水彈擊中目標後瞬間爆開,冰冷水流夾雜著冰屑四濺,三名安保膝蓋一麻,紛紛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宋泓朗冷哼一聲,又凝聚兩枚水彈逼退身後追兵,隨即轉身快步跟上眾人,臨走時又喚出一陣水浪,把還想追的安保也都請回大門內。
一行五人如離弦之箭衝出姚氏總部大門,門外街道行人稀少,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沿著街道一路狂奔——雷焱霄火靈之力加持,速度最快,始終衝在前方開路;宋泓朗操控少量水流灑在身後地面,形成溼滑區域阻礙追兵,其實並沒有人追;傅承天、李芊溟、郝昭敏緊隨其後,呼吸漸漸急促,汗水浸溼後背衣衫,卻依舊咬牙堅持。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再也聽不到追趕聲,周圍街道變得陌生,他們才漸漸放慢腳步,最終停在一條僻靜的小巷口。
幾人扶著斑駁的牆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雷焱霄散去火靈之力,抹了把額角汗水,苦笑道:“這姚氏總部的安保怎麼說呢,要是對於普通人確實夠難纏的,還好泓朗你小子還是有兩下子,懂得自救,不然我們今天怕是要找到你就是個大麻煩。”宋泓朗靠在牆上平復呼吸,嘴角勾起一抹無奈:“他們確實是想抓我來的,不過姚氏的那個大樓確實地形太複雜了,我差點就繞暈了。而且我誤闖了不該去的地方,才引來這麼大動靜。其實最開始追我的只有四五個人,結果也轟動他們整個集團了,哈哈。”
傅承天抬頭望向夜空,繁星點點,月亮已升至中天,夜色深沉得如墨染一般。“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追兵應該不會再追來了,我們就此別過吧。”他轉頭對眾人說道,“我先回家,你們也回旅店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細談。”眾人紛紛點頭,宋泓朗等人朝著傅承天揮了揮手,轉身朝旅店所在的方向走去,傅承天則獨自一人沿著另一條街道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一夜無話,第二天上午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傅承天家的落地窗上,暖洋洋的光芒鋪滿客廳。傅承天剛洗漱完畢,準備做早餐,門鈴便急促地響起。他走過去開啟門,只見宋泓朗、雷焱霄、郭峰、李芊溟、穆鎏曦、郝昭敏、李清嘯七人已站在門外,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承天兄,有重要的事跟你說。”宋泓朗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顯然擔心隔牆有耳。傅承天連忙側身讓眾人進屋,順手關上了門。傅舒晏轉身去了廚房,給大家倒了溫水,宋泓朗接過水杯卻未飲用,直接開門見山:“昨天的事,我已經在旅店裡聊了,今天特地來跟你和舒晏姐詳細講講。昨天從姚氏總部逃跑時,為了躲避圍追,我誤打誤撞闖進了總部深處的一個實驗室——那地方隱藏得極深,門口有密碼鎖和指紋識別,不過裡面有人,門還是開的,其實位置挺隱蔽的,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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