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麒麟載著郝昭敏飛了約莫半個時辰,郝昭敏在背上只覺渾身越來越難受,毒煙的蝕痛感順著經脈蔓延,腦袋昏沉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眼睛更是怎麼也睜不開。麒麟似乎察覺到主人的痛苦,在空中盤旋片刻,最終朝著下方一處瀑布飛去——那瀑布高約數十丈,水流如銀練般傾瀉而下,落入下方的深潭中,水霧瀰漫,透著一股清涼。麒麟落地後,小心翼翼地將郝昭敏放在瀑布下的一塊平整岩石上,郝昭敏靠在岩石上,感受著清涼的水流沖刷身體,體內的灼痛感似乎緩解了幾分,毒煙的暈眩感也散了些許。她強撐著盤腿坐下,想要運功逼毒,可剛一凝神,便覺一股寒氣從四肢百骸湧來——原來這蝕心煙本是熱毒,被冷水一激,冷熱相交,竟在體內形成了滯澀的氣團,堵住了經脈,她只覺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暈死了過去。
麒麟見主人暈厥,頓時慌了,在郝昭敏身邊焦躁地踱步,不時用頭顱蹭蹭她的手臂,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就在這時,遠處的茂密叢林裡,一道身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而來,正是郭峰。原來之前混戰之時,郭峰便注意到郝昭敏去追彭綏伶,他深知彭綏伶心性歹毒,不僅武藝不弱,更擅長用毒,心中一直擔憂不已,待戰場收拾得差不多,便立刻循著兩人打鬥的痕跡追了過來。“郝姐可千萬不能出事!”郭峰心揪得發緊,腳下速度又快了幾分,草葉劃過褲腿留下血痕都渾然不覺,離瀑布還有千餘米時,他便看到了盤旋的麒麟,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喜色,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麒麟也看到了郭峰,眼中閃過焦急的靈光,它不再踱步,而是展開金色的翅膀,朝著郭峰俯衝而去,快到近前時,尾巴輕輕一甩,一股氣浪捲住郭峰的腰,將他穩穩地甩到了自己背上。郭峰落在背上,來不及坐直身子。麒麟立刻振翅高飛,載著郭峰朝著瀑布飛去。不過片刻,便抵達了瀑布下,郭峰看到昏迷在岩石上的郝昭敏,臉色驟變,他急忙從麒麟背上跳下,跑到郝昭敏身邊,手探到她鼻下,感受到微弱的氣息,才稍稍鬆了口氣。他不敢耽擱,配合著麒麟,小心翼翼地將郝昭敏扶起來,讓她趴在麒麟的背上,自己則坐在郝昭敏身後,穩住她的身體,輕聲道:“郝姐,撐住,我們這就回營地!”麒麟發出一聲低鳴,載著兩人,朝著營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刻的營地早已收拾妥當,帳篷整齊地排列著,幾名隊員正守在營門口,神色焦急地望著遠方——他們都在等郭峰和郝昭敏回來。當看到遠處金色的身影越來越近時,守營的隊員立刻高聲喊道:“他們回來了!”帳篷內的眾人聞言,紛紛衝了出來,宋泓朗、穆鎏曦、白翊等人都在其中。麒麟落地後,郭峰小心翼翼地將郝昭敏從背上扶下來,眾人圍上前,看到郝昭敏昏迷不醒的模樣,臉色都沉了下來。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郝昭敏抬進主營帳,放在一張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宋泓朗最先上前,他伸出手,先是試探了一下郝昭敏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額頭和脖頸,指尖觸到一片冰涼,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手都有些發僵,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不是吧?怎麼涼成這樣,郝姐不會是涼涼了吧?”
穆鎏曦立刻蹲下身,仔細檢查郝昭敏的四肢和身體,她撥開郝昭敏的衣領,見沒有外傷,又探了探她的脈搏,脈搏微弱卻仍在跳動,她鬆了口氣,抬頭對眾人道:“應該不可能,沒有外傷,也沒有明顯的內傷,只是脈搏弱了些,應該是昏過去了,還能醒來的。”
眾人聞言,雖稍稍安心,卻仍愁眉不展。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觀察的白翊開口了,他神色依舊淡定,聲音平穩:“讓開一些,我來試試。”眾人連忙讓開一條路,白翊走到郝昭敏身前,先是讓穆鎏曦上前,輕輕扯直了郝昭敏的雙腳,讓她的身體儘量舒展,避免經脈進一步堵塞。隨後,白翊閉上雙眼,掌心緩緩凝聚起一團正紅色的能量,那能量中縈繞著細碎的金色紋路,正是朱雀神火——朱雀神火至陽至剛,最能驅邪解毒。他將掌心對準郝昭敏的眉心,緩緩將朱雀神火打入,紅色的能量順著眉心滲入,郝昭敏臉上的青黑之氣漸漸褪去了幾分。緊接著,白翊又在掌心凝聚起少量朱雀神火,指尖帶著淡淡的暖意,輕輕按揉郝昭敏的七竅——眼、耳、口、鼻,每按揉一處,便有一縷紅色的能量滲入,將滯留在七竅中的毒煙逼出。
這方法果然管用,不過須臾間,郝昭敏的睫毛便輕輕顫動了一下,她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還帶著幾分剛醒的迷茫,過了片刻,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沙啞問道:“大家,這是哪裡呀?我……我吃了虧!”
宋泓朗見她醒來,立刻湊上前,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難掩關切:“郝姐你可算醒了!這裡是咱們的營地,你剛才昏倒在瀑布下,要不是郭峰及時發現,又有白翊兄出手相救,估計此刻你也了賬了。”
郝昭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頭還昏沉得厲害,扶著椅子扶手才穩住身形,她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虛弱卻依舊爽朗:“都是自己人,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記在心裡。”眾人見她沒事,臉上都露出了笑容,營帳內的沉重氣氛終於散去。
再說彭綏伶那邊,她回到營帳時,孟饕佞正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平靜,似乎早已等候多時。看到彭綏伶進來,孟饕佞抬了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師妹,大王派你去主星的封印陣那裡,有要事吩咐。我已經安排好了宴席,你吃完之後,便即刻動身吧。”彭綏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主星封印陣乃是重要之地,大王為何突然要自己去?但她也知道不該多問,只是恭敬地點了點頭:“是,師兄。”說罷,便跟著侍從去了偏帳赴宴,她吃得很快,顯然也知道此事緊急,吃完後便立刻收拾行裝,朝著主星的方向趕去。且聽下回分解,看彭綏伶抵達主星封印陣後,又將面臨怎樣的任務,而郝昭敏養好傷勢後,眾人又將有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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