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轉回頭來再說,孟錡飩帶著一身狼狽與傷痛,踉蹌踏入黑暗之城的玄鐵城門。他自己下手也真的夠狠,鼻子都歪了,整個臉也腫的跟個豬頭似的,戰甲碎了大半,邊緣被利器劃得參差不齊,每走一步都牽扯著肋下的瘀傷,疼得他牙關緊咬,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想起此前任務失利,他心中早已做好了承受大王張沉魍雷霆之怒的準備——畢竟黑暗之城素來以鐵律治軍,失敗的代價從來不是幾句責罵就能過去,輕則鞭刑,重則廢去靈力,他甚至已經在腦中過了一遍如何辯解,才能保住這身修為。
可當他低著頭走進王座大殿時,卻沒等來預期中的怒斥。殿內燭火搖曳,墨色的石柱上雕刻著猙獰的修羅紋路,張沉魍斜倚在玄玉王座上,指尖把玩著一顆泛著幽光的墨色玉珠,見他進來,非但沒起身,反而聲音平淡得帶著幾分溫和:“錡飩,傷得重不重?”
孟錡飩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他看見張沉魍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不像以往那般帶著壓迫感,反而透著幾分難以捉摸的鬆弛。“大、大王,屬下任務失利,沒能……”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張沉魍抬手打斷。
“無妨。”張沉魍指尖的玉珠轉了個圈,“不過是小試牛刀,輸了便輸了,何必掛懷?你先下去養傷,傷勢不好之前,不必再來殿中當值。”
這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孟錡飩的心湖,激起千層浪。他跟著張沉魍多年,從未見大王如此寬宏大量,尤其是在任務失利後——這“無事獻殷勤”的態度,讓他心裡直打鼓,總覺得背後藏著什麼沒說出口的謀劃。可他不敢多問,張沉魍的威壓如同實質,哪怕此刻語氣溫和,也容不得下屬質疑。他只能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遲疑:“謝大王恩典,屬下告退。”
退出大殿後,孟錡飩越想越不安,傷口的疼都壓不住心底的疑雲。他索性繞路去了劉荼颺的住處,發現沒有人,又繞了一段路去到了後山的練習場,就見劉荼颺正坐在桌邊擦拭一把青銅長刀,賀燼妖則練習場靠在窗邊,手裡把玩著一枚毒針,另一邊的靶子上,最中間的外圈紅心和裡面的黑心都密密麻麻的扎著很多根毒針,一看就是剛才練過。兩人神色都算平靜,看不出絲毫異常。
“荼颺兄,燼妖姐,你們沒覺得大王今天不對勁嗎?”孟錡飩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忍不住開口問道,“我任務輸了,他不僅沒罰我,還讓我安心養傷,這……”
劉荼颺停下擦刀的動作,抬眼看向他,嘴角勾了勾:“你啊,就是想太多。大王最近心情好,或許是在謀劃更大的事,這點小事自然入不了他的眼。”他說著,伸手拍了拍孟錡飩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你還是好好養傷,別自己嚇唬自己,日後有命令,咱們照做就是。”
賀燼妖也收回目光,指尖的毒針轉了個方向,語氣淡淡的:“劉兄說得對。大王的心思,不是咱們能猜的,與其在這裡疑神疑鬼,不如養足精神,免得下次任務再掉鏈子。”
聽兩人都這麼說,孟錡飩心裡的石頭才算落了一半。他看著劉荼颺放下了手中寒光閃閃的青銅長刀,拿出了自己的幽木方天戟去場中訓練了,又看了看賀燼妖又像靶子飛出一枚毒針正中圓環,眼底的從容,心想或許真的是自己多心了。接下來的幾日,他安心在住處養傷,黑暗之城果然平靜無波,既沒有新的命令,也沒有異常動靜,他漸漸放下心來,只等著傷勢痊癒後再聽候差遣。
就在孟錡飩在黑暗之城稍作休整之時,另一邊的明暗之子早已返回了反抗軍基地。基地的青石地面還留著上次大戰的焦痕,空氣中隱約能聞到殘留的靈力氣息,嵐影躺在後院的冰晶玉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的傷處覆著一層淡藍色的靈力光膜,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明暗之子站在床邊,看著大哥虛弱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五行靈引還缺四種,基地需要人手照看,嵐影也需要人守護,眼下人手實在緊張,他必須儘快出發,找到剩下的靈引。
沒有多做停留,明暗之子簡單交代了幾句照看嵐影的事宜,便帶著行囊再次出發。此次他的目標是東川之地的爆水鑽,據古籍記載,這爆水鑽藏在深海的漩渦之中,周圍還有上古海蛇守護。他御劍飛行,不過半個時辰便抵達東川海岸,此時正是正午,海面波光粼粼,可越往深海飛去,海水顏色越暗,漸漸從碧藍變成了墨藍,到了漩渦附近,更是漆黑一片,只有漩渦中心偶爾閃過一絲淡藍色的光。
明暗之子深吸一口氣,周身凝聚起一層淡藍色的靈力護罩,縱身躍入海中。海水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他,水流湍急得幾乎要將他的護罩衝碎,他穩住身形,朝著漩渦中心遊去。剛靠近漩渦,就聽見一陣低沉的嘶吼聲,三條通體青黑的海蛇從漩渦深處遊了出來——每條海蛇都有水桶粗細,鱗片泛著冷光,毒牙上掛著透明的毒液,張口時噴出帶著腥氣的水柱,直衝嚮明暗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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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周沫沫周硯周沫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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