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張沉魍於黑暗之城密謀復仇,王蝕語憑黑暗之力修復傷勢暗懷恨意,而龍牙山基地這邊,明暗之子雖恢復理智,卻因體內兩股力量尚未完全平衡,埋下了隱患。轉眼四天過去,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早已洶湧——每日清晨,基地後山的練氣場總會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那是明暗之子試圖壓制體內躁動力量時所留,而夜裡營帳中,他赤紅色的瞳孔更是成了眾人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這日三更,巡邏的熱血戰士剛走到明暗之子的房間外,就見屋內突然炸開一道妖異紅光。那光芒不似燭火柔和,反倒像被熔岩煉化過的碎金,猛地穿透窗戶時,竟將戰士甲冑上的玄鐵紋路都映成了血色,連地面的青石磚都被照得發燙。戰士下意識眯眼,再睜眼時,紅光已驟然收斂,帳內只剩明暗之子低沉的呼吸聲,彷彿方才的異象只是錯覺。可他手背上還殘留著昨夜被氣浪灼傷的燎泡——昨晚眾人圍坐吃飯,郭峰伸手遞烤餅時,指尖剛碰到明暗之子周身那層若隱若現的黑芒,就被一股灼熱氣浪彈開,燎泡瞬間鼓起,疼得他攥緊了拳頭。從那以後,明暗之子身邊總要空出一張椅子的距離,連穆鎏曦遞東西時,都得隔著三尺遠用靈力託送,生怕被那實質般的黑暗氣浪灼傷。
“他那黑暗半邊的力量,就像燒紅的烙鐵,碰都碰不得。”宋泓朗夜裡磨槍時,望著帳內的微光輕聲嘆氣。雷焱霄正擦拭著虎魄刀,聞言抬頭,刀尖寒光映得他眉頭緊鎖:“上次他失控時,我們五個聯手都擋不住,現在這股力量若再爆發,怕是世界都要被掀翻。”穆鎏曦坐在一旁分揀草藥,指尖的金靈之力輕輕拂過葉片上的露珠,語氣帶著幾分擔憂:“確實是力量太恐怖了,昨天他跟我對練時,突然之間力量就暴漲了,是那種完全沒有控制的感覺。我試過用金靈之力幫他壓制穩固,可那黑暗之力像有自己的意識,一碰到金靈之力就會暴漲,反而讓他出招更狠,也更加狂暴好在還能控制。”眾人沉默不語,基地外的風捲著落葉掠過,竟似帶著幾分蕭瑟——他們不怕與張沉魍正面硬剛,卻怕身邊最信任的領袖,再次淪為那個恐怖的“黑暗之子”。
而此刻的黑暗之城,早已沒了往日的沉寂。張沉魍站在城主府的瞭望塔上,手中握著一枚泛著黑霧的水晶,水晶裡映出各大洲的景象:西洲的靈晶礦脈被黑暗艦隊圍得水洩不通,雷射炮轟開礦洞時,煙塵遮天蔽日,礦工們被鐵鏈綁著,被迫往黑暗熔爐裡輸送靈晶;南洲的雨林中,千年古木被黑暗戰士砍伐殆盡,黑暗之力催化出的黑色藤蔓纏繞著樹幹,每片葉子都帶著毒刺,路過的生靈只要被藤蔓碰到,瞬間就會化為一灘黑水;北洲的冰原上,黑暗裝置正在抽取冰川下的水靈之力,冰層開裂的聲音從千里之外傳來,連海水都開始泛著黑色。
“大王,已收集到十萬顆靈晶,足夠啟動‘黯龍陣’了。”一名將領單膝跪地,語氣帶著諂媚。張沉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水晶捏碎:“不夠,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二十萬顆靈晶。另外,讓王蝕語加大對基地周圍城鎮的破壞,我要讓他們分身乏術,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王蝕語接到命令時,正站在清溪鎮的廢墟上。她腳下踩著碎掉的“清溪古鎮”石牌坊殘片,鎏金大字在她鞋底碾成金屑,鎮裡的糧倉還在冒著黑煙,空氣裡滿是焦糊味。“給我燒,給我炸,凡是離基地百里之內的城鎮,一個都別留。”她揮了揮手中的影土斧,斧頭砸到地面時,裂開一道黑色溝壑,“讓宋泓朗他們知道,想安穩守著基地,沒那麼容易。”
訊息傳到基地時,宋泓朗正對著地圖發愁。地圖上,西洲、南洲、北洲的標記旁都畫著紅色的“危”字,基地周圍的清溪鎮、落石村、風溪鎮也都被圈了起來,每個圈旁都寫著“被毀”二字。“我們就五個人,就算有熱血戰士幫忙,也顧不過來。”郭峰靠在牆上,左肩的傷口還沒癒合,一動就扯得疼,“風溪鎮昨天剛被襲擊,百姓們逃到基地時,身上都帶著黑暗之力造成的潰爛傷,穆鎏曦和李芊溟已經忙了一整夜,還沒歇過。”雷焱霄將刀往地上一杵,刀尖扎進青石磚:“不如我們主動出擊,直接去黑暗之城找張沉魍決戰!蛇無頭不走,只要解決了他,其他的黑暗戰士自然會潰散。”
“不行。”明暗之子突然開口,他赤紅色的瞳孔泛著微光,語氣卻很堅定,“我們現在不知道張沉魍在搞什麼花招,萬一他設了陷阱,我們全軍覆沒,基地和百姓怎麼辦?”眾人沉默,帳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他們恨得牙癢癢,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張沉魍掠奪資源、破壞城鎮,連反擊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轉眼到了第四天下午,基地裡只剩下李芊溟和嵐影留守。宋泓朗、雷焱霄去了風溪鎮救援,郭峰跟著穆鎏曦去給受傷的百姓療傷,明暗之子則在後山嘗試壓制體內的力量。大廳裡,李芊溟正擦拭著青竹穿雲弓,弓弦上的木靈之力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流轉;嵐影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塊五行靈晶,試圖用靈晶的力量推演接下來的局勢。
突然,“滋啦——”一聲刺耳的金屬熔解聲炸響,那聲音像是千萬根燒紅的鐵絲同時劃過鐵板,尖銳得讓人耳膜發疼。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基地的大門被一道水桶粗的銀白色光柱撞破,門板瞬間熔成鐵水,順著門框往下淌,帶著灼熱的氣浪直撲大廳。空氣被烤得扭曲,廳裡的木桌木椅還沒碰到光柱,就先自行燃起了明火。
“雷射炮,小心!”嵐影幾乎是憑著本能往旁邊撲去,動作快得留下一道殘影。她剛落地,身後的石牆就被光柱轟出一個大洞,碎石飛濺,砸在她的肩甲上,發出“鐺”的脆響。李芊溟則藉著桌子的掩護滾到角落,青竹穿雲弓瞬間出現在手中,弓弦還沒拉滿,第二道、第三道光柱就接踵而至。
“嘭!”基地正中心的通訊水晶被光柱擊中,水晶瞬間炸裂,碎片帶著電光四處飛射。兩個來不及躲閃的工作人員被碎片擦到手臂,立刻冒出黑煙,疼得慘叫出聲;另一個工作人員跑得慢了些,被光柱擦到衣角,衣服瞬間燃起大火,他在地上打滾試圖滅火,可那火像是附了黑暗之力,越滾越旺,不過片刻就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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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十幾章為鋪墊,希望大家耐心看,後面不會讓大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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