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指寒空士氣臨，孤城決死破重陰。

熊師誤判疏防處，虎嘯長林萬心一。

書接上回，張菁晶親率八十萬熊星大軍將白虎城圍得水洩不通，黑甲衛嚴陣以待，斥候穿梭巡防，她將本就是深諳戰術的用兵高手，她心中早有定論，李清嘯絕非坐以待斃之輩，城中雖彈盡糧絕，可全民皆兵的陣勢仍有一戰之力，必會尋機拼死突圍。是以城外雖戰旗如林、軍陣連綿，卻始終保持著令人心悸的安靜，無半分喧譁，唯有風捲戰旗的獵獵之聲，而這份安靜背後，是張菁晶早佈下的天羅地網般的監控——城週數裡內，聲波監聽儀、微光探查器、能量感應陣層層排布，日夜不停捕捉著城內的一絲一毫動靜，中軍帳內的螢幕上，都城的每一處角落都清晰可見，張菁晶正坐守此間，目光如炬，半點不敢放鬆。

夜漸深沉，天際的殘月被薄雲輕掩，微光愈發黯淡，城內的死寂卻被一絲微不可察的動靜打破。李清嘯立身於突圍隊伍的最前列，他一身銀白戰甲早已磨得斑駁，戰甲下的衣衫也沾著塵土與血漬，連日的操勞與飢餓讓他面色帶著幾分蒼白，卻難掩眼中的灼灼精光。他緩緩深吸一口氣，胸腔中翻湧著萬千情緒，有決絕，有沉重，更有護佑軍民的堅定，而後他緩緩站起身，右手握緊腰間的黃金劍，猛地將其拔鞘而出，直指夜空！這柄寶劍果是至寶，劍身在清冷的月光下折射出熠熠金光，劍脊上的白虎紋路似被喚醒，隱隱有淡金流光遊走，那道金光刺破夜色，如同一束希望的火炬，照亮了城中的街巷。

在場的萬千軍民，目光皆齊刷刷凝向這柄黃金劍，老人拄著自制的木矛，眼中泛起淚光；漢子握緊磨尖的桌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孩童躲在父母身後，小手攥著竹製的架子，卻也努力昂著腦袋。連日的圍困讓他們飢腸轆轆，精神萎靡，遲遲未發的突圍指令也曾讓人心生蹉跎，可此刻，那道金光如同一劑強心針，讓所有人都再次打起了精神。他們清楚，這柄劍指天的瞬間，便是生死大戰的開端，這是一場為命運抗爭、為生存拼搏的生死闖關，退則城破人亡，進方有一線生機。

李清嘯的左手，始終緊緊攥著都城防護罩的總控制器，那是一塊巴掌大的東西且邊緣已被他的掌心攥得發熱。他比誰都清楚這控制器的重量——這防護罩是都城最後的屏障，一旦按下開關，光幕消散，便是背水一戰，哪怕軍民不主動突圍，熊星大軍也能輕易攻進城內，屆時便是真正的任人宰割。他的指尖摩挲著冰冷的開關，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在看到軍民眼中的堅定後煙消雲散，事到如今，唯有破釜沉舟。

清了清早已乾澀的喉嚨，李清嘯運起全身氣力，發出一聲洪亮的嘶吼，那聲音破開夜色，震徹都城的每一個角落，沒有華麗的詞藻，只有最真摯的吶喊：“同胞們！今日便是決一死戰之日！我們生要生在一起，死要死在一處！白虎星沒有孬種！我相信，今天我們必須贏！”

他的聲音帶著破音，卻用盡了全身力氣，字字鏗鏘，砸在每一個軍民的心上。下一秒，震天動地的回應便席捲了整座城池：“對！我們必須贏！”士兵們舉著武器高呼，聲浪如雷；百姓們揮著自制的兵刃吶喊，滿腔熱血；哪怕是年過花甲的老人，牙牙學語的孩童，也跟著扯開嗓子呼喊，那聲音匯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撼天動地的力量，直衝雲霄，壓過了城外的風嘯，也壓過了每個人心中的恐懼。

不再猶豫，李清嘯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左手猛地按下了控制器上的開關！只聽“嗡”的一聲輕響，籠罩著白虎城的淡藍色防護罩如潮水般從四周向中心收縮，光幕漸漸變得稀薄，最終化作點點能量光斑，消散在夜色中，那道守護了城池數日的屏障，就此消失無蹤。

“百姓兄弟們！衝啊！”李清嘯怒吼一聲，手持黃金劍，率先向著城外衝去，他的身影如一道金色閃電，奔在隊伍的最前方。此刻城內計程車氣已然抵達頂峰，三千多萬軍民緊隨其後，匯成一股洶湧的人潮，向著城外衝去。腳步聲、吶喊聲、武器碰撞的聲響交織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顫抖，那股衝勢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更帶著千萬人同心的慣性——人上十萬便無邊無沿，更何況是三千多萬人的隊伍，這般聲勢，便是山河也能撼動。

城外的熊星士兵早有戒備，防護罩消散的瞬間，便有哨兵吹響了警報號角，“嗚嗚”的號角聲刺破夜色，6000名駐守在城正面的熊星士兵立刻擺開防禦陣型，玄鐵盾相疊，爆燃弩上弦，嚴陣以待。可誰也沒想到，這場看似必然的分路突圍，竟成了張菁晶戰術部署上的百密一疏。她素來算無遺策，料定李清嘯必會兵分幾路，軍護民、民隨軍，從四面八方突圍，畢竟這般大的陣仗，分散目標才能讓更多人逃出生天，是以她將大軍均勻排布在都城四周，每一處城門囗都佈下重兵，唯獨城正面的攔截道路，只安排了6000人馬，在她看來，這裡不過是李清嘯的佯攻方向，絕非主力突圍之路。

可李清嘯要的，就是這出其不意！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集全城之力，從一個方向猛攻，便是要以雷霆之勢，撕開這道看似堅固的鐵圍！

6000熊星精銳雖訓練有素，戰力強悍，可面對三千多萬軍民的滔天衝勢，不過是螳臂當車。雙方甫一接觸，熊星士兵的防禦陣型便被衝得搖搖欲墜，玄鐵盾被人群撞得歪斜，爆燃弩的箭矢射進人潮，卻如石沉大海，掀不起半點波瀾。儘管衝在最前的軍民不斷倒下，有人被箭矢射中，有人被刀斧砍傷，死傷損耗在所難免，可這股人潮的衝勢，卻絲毫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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