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逞兇圍客棧,佞徒構釁起冤仇。
靈拳破敵懾群小,鏈劍橫空峙未休。
書接上回,李芊溟與郭峰身陷清溪鎮客棧,正遭八龜無端尋釁,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忽有一隊人馬踏塵而至,正是三彪此前提及的十五人守護軍小隊。只見這十五人皆身著墨色勁裝,一個個腰桿挺直,雙目炯炯,雖無凶神惡煞的猙獰,卻透著一股常年習武的精悍之氣,步履之間整齊劃一,帶起的風捲著門外的塵土撲進客棧,讓廳內的氣氛愈發凝重。李芊溟見援兵抵達,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心頭安定了幾分,暗道三彪說的真對,有這隊守護軍在,至少能暫時壓住場面。
滿廳的人皆是屏息凝神,誰也沒有先開口,方才劍拔弩張的動作也齊齊停下,目光盡數落在這隊守護軍身上。就在這死寂的氣氛裡,只聽“噗通噗通”的腳步聲夾雜著慌亂的喘息,八龜連滾帶爬地從人群裡鑽了出來。他此刻狼狽至極,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散亂不堪,鼻樑上還凝著未乾的鼻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片暗紅的汙漬。他全然不顧形象,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守護軍領頭那人的身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住對方的雙手,臉上堆滿了諂媚又委屈的神情,嗓子扯得尖利,帶著哭腔嚷嚷道:“群哥!哎呀群爺!您可算來了!這群外來的鄉巴佬,一個個凶神惡煞,硬是要打破咱們清溪鎮的和平啊!你看你看,他們還把我打成了這樣!”
他一邊說,一邊用沒受傷的手抹了把鼻血,故意將臉上的狼狽展露無遺,那顛倒黑白的模樣,看得旁邊的三彪氣得臉色發青,卻又礙於守護軍的威勢,不敢貿然發作。
被喚作群哥的人,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臉上一道淺淺的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更添了幾分煞氣。他穿著一身比普通守軍更顯精緻的鎧甲,腰間懸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眼神銳利如鷹隼,掃過廳內眾人,最後落在八龜身上。他對八龜的態度倒是頗為客氣,沒有絲毫不耐煩,任由對方攥著自己的手,只是微微頷首。八龜見狀,更是得寸進尺,湊到群哥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嘀嘀咕咕說了半晌,嘴裡還時不時蹦出“外來人”“搶地盤”“不安分”之類的字眼。群哥聽著,眉頭漸漸蹙起,眼神也愈發冷冽,聽完之後,他不動聲色地甩開八龜的手,朝著身後的守軍擺了擺手,隨即抬手指向廳中央的李芊溟和郭峰,聲音洪亮如鍾,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喝道:“來人!把那個平頭的小子,還有那個拿綠色寶劍裝神弄鬼的女生,給我抓起來!敢在清溪鎮攪亂治安,我等必須維護鎮子的和平!”
“好!好!好!”群哥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卡祿便撫掌大笑起來,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神情。他之前被李芊溟和郭峰纏住,正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守護軍出手,頓時覺得揚眉吐氣,又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籙,捏在手裡晃了晃,然後得意洋洋地退到牆角,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群哥一聲令下,那十四名守護軍頓時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他們訓練有素,動作迅猛,手中的武器寒光閃爍,長槍直刺咽喉,砍刀橫劈腰腹,鐵棍橫掃下盤,各種招式如同狂風驟雨般朝著李芊溟和郭峰招呼過去,帶起的破空聲呼嘯作響,震得廳內的桌椅都微微發顫。
“停停停!”郭峰見狀,頓時愣在了原地,他看著這群身著守軍服飾的人,滿臉的難以置信,一時間竟忘了還手,只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大聲質問道:“你們是哪一夥的?你們不是清溪鎮的本地守軍嗎?怎麼……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我們是自己人啊!”
他的話音未落,一個手持雙棍的胖漢便從人群裡衝了出來。這胖漢身高八尺,膀大腰圓,渾身的肥肉隨著動作一顫一顫,手中的兩根鑌鐵大棍足有碗口粗細,被他舞得虎虎生風。他聞言,停下腳步,甕聲甕氣地喝道:“我管你什麼人!在清溪鎮的地界上,敢攪亂和平,就不行!老子們守的是清溪鎮的一畝三分地,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現在這關頭,誰也別想在這裡惹事!”
“都是一群叛徒!跟他們廢話什麼,收拾他們就好!”李芊溟的聲音清冷如冰,她可沒有郭峰那般猶豫。方才群哥下令抓人時,她便看出這群守軍早已被八龜收買,根本不是什麼維護和平的正義之師。只見她手腕一翻,緊握手中的木靈劍,劍身頓時泛起一層淡淡的翠綠光芒,那是木靈之力湧動的跡象。她腳步輕盈,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守軍的包圍圈中穿梭,木靈劍上下翻飛,劍光閃爍不定,時而挑開刺來的長槍,時而格開劈下的砍刀,時而又用劍身拍在守軍的手腕上,讓對方手中的武器脫手飛出。不過片刻功夫,她便以一己之力,將守軍的攻勢盡數化解,暫時控制住了場面。
卡祿和那個白髮紅衣的神秘人依舊站在一旁觀望,臉上的神情各有不同。卡祿是滿臉的興奮,恨不得守軍能立刻將李芊溟和郭峰拿下;而白髮紅衣人則是神色淡漠,一雙眸子如同古井無波,靜靜地看著廳中的混戰,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八龜則是得意忘形,他叉著腰站在群哥身後,踮著腳尖,扯著嗓子大喊:“打!給我狠狠打!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孫子往死裡打!出了事我擔著!”
“老群!群哥!群爺!別動手!咱們真的是自己人啊!”三彪終於忍不住了,他急得滿頭大汗,衝上前一步,對著群哥大聲喊道,“咱們的敵人是熊星那群人,怎麼能自相殘殺呢?這兩個是來幫咱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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