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石殿時,血蠱窟開始微微震顫,像是在完成使命後自我淨化。回到渝州城街頭,夜色仍濃,可三人心中,卻因初代符主的遺言,沉甸甸的。守符人望著手中完整符牌,長嘆:“萬蠱淵…… 這一趟,怕是九死一生。” 蘇瑤和凌無塵對視一眼,同時堅定道:“不管多危險,我們陪你。” 渝州城的靜謐之下,一場關乎生死與傳承的新冒險,正悄然拉開帷幕,而血蠱窟的驚魂經歷,不過是讓他們更清楚,這場守護之戰,避無可避,也退無可退。
幾日後,三人整頓行裝,準備前往萬蠱淵。出發前夜,蘇瑤在客棧整理藥囊,凌無塵在院中擦拭短刃,守符人則對著完整符牌發呆。突然,客棧外傳來一陣騷亂,有人驚呼:“蠱影!蠱影又現了!” 三人奔出,就見街道盡頭,一道巨大的蠱影騰空,身形如巨蟒,卻長著人臉,所過之處,屋瓦碎裂,百姓驚逃。守符人迅速祭出完整符牌,符光所至,蠱影發出痛苦嘶吼,可它卻分裂成數道小蠱影,向不同方向逃竄。
“是萬蠱淵的邪蠱在預警!” 守符人皺眉,“看來,萬蠱淵的禍事,提前發作了。” 蘇瑤看著混亂的街頭,咬唇道:“不能再等了,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去萬蠱淵!” 凌無塵點頭,將短刃插入刀鞘:“今夜,先守好渝州城這一方安寧。” 於是,三人分頭行動,守符人以符牌之力鎮壓逃竄的小蠱影,凌無塵護送百姓去安全之地,蘇瑤則在街邊救治受傷民眾。
忙碌至黎明,蠱影之亂暫平,可眾人都明白,這只是萬蠱淵劫難的前哨。簡單洗漱後,三人帶著乾糧和驅蟲秘藥,踏上前往萬蠱淵的路。出渝州城不過百里,便見山巒間瀰漫著紫黑瘴氣,瘴氣中,不時有巨大蠱獸的影子掠過,吼聲震得山石滾落。守符人持完整符牌在前開路,符光闢出一條通道,可每走一段,符光便黯淡一分,顯然萬蠱淵的邪祟,在瘋狂消耗符牌力量。
行至一處山谷,地面突然塌陷,三人掉入一個滿是黏液的洞穴,洞穴四壁爬滿肉瘤般的蠱卵,輕輕觸碰,便會噴出黃綠汁液。蘇瑤的裙襬被汁液濺到,瞬間被腐蝕出破洞,嚇得她忙不迭遠離。凌無塵用短刃在洞壁鑿出落腳點,守符人則不斷用符牌淨化四周,好不容易找到洞穴出口,卻撞見一頭渾身長著倒刺的蠱熊,血紅的眼睛裡滿是嗜殺。
蠱熊咆哮著撲來,守符人符牌一揮,形成光牆抵擋,凌無塵繞到側面,短刃猛刺蠱熊咽喉,可倒刺堅硬,短刃竟被崩出缺口。蘇瑤急中生智,將驅蟲粉撒向蠱熊眼睛,蠱熊吃痛,瘋狂甩頭,黏液濺得三人滿身。趁此機會,守符人將符光注入凌無塵短刃,短刃光芒大盛,一舉刺入蠱熊心臟,蠱熊轟然倒地,化作一灘膿水。
爬出洞穴,萬蠱淵已在眼前,那是一片被黑霧完全籠罩的深淵,邊緣地面龜裂,不時有暗紅色岩漿翻湧。深淵上方,懸浮著無數蠱蟲組成的黑雲,彷彿隨時會傾盆而下。守符人深吸一口氣,啟用完整符牌,符光如長虹,暫時驅散黑霧一角,露出深淵入口。三人剛踏入,便有無數蠱蟲如箭雨射來,符牌光芒劇烈閃爍,守符人額角見汗,蘇瑤和凌無塵也各自用武器格擋,可蠱蟲彷彿殺之不盡。
更可怕的是,深淵底部傳來沉悶的心跳聲,每一聲都讓地面震顫,三人腳步不穩,險些摔倒。隨著深入,他們看到無數被蠱蟲寄生的骷髏,堆積成山,骷髏嘴裡還含著尚未腐化的玉牌,玉牌上刻著守符族的標記。守符人撿起一塊玉牌,認出是先輩的遺物,眼神悲慼:“原來,之前去探萬蠱淵的族人,都……” 凌無塵拍了拍他的肩,無聲安慰。
又前行一段,黑霧中走出一個身披黑袍的人,正是之前血蠱窟裡那道虛幻身影的實體化,他狂笑:“你們以為破了血蠱窟就沒事?萬蠱淵的‘萬蠱之主’,馬上就要出世,這渝州城,這天下,都要成為蠱蟲的養料!” 說著,他雙手舞動,無數蠱蟲凝聚成巨手,抓向三人。守符人將完整符牌拋向空中,符牌化作一道光罩,抵擋住蠱蟲巨手,可光罩也在快速削弱。
蘇瑤發現,黑袍人腳下的地面,有一處與其他地方不同,似是控制蠱蟲的樞紐。她不顧凌無塵阻攔,衝向黑袍人,在蠱蟲巨手的縫隙中穿梭,匕首狠狠插入那處地面。黑袍人慘叫,蠱蟲巨手消散,他自身也開始扭曲,怒罵:“你們…… 壞我大事!萬蠱之主不會放過你們!” 話畢,黑袍人化為黑煙融入黑霧,而深淵底部的心跳聲,愈發急促。
守符人知道不能再拖,驅動符牌全力衝刺,三人終於抵達深淵最深處,那裡有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中央,一顆巨大的蠱卵正不斷膨脹,表面佈滿血管般的紋路,每搏動一次,萬蠱淵的邪蠱便躁動一分。“必須毀掉這蠱卵!” 守符人吼道,可祭壇四周,出現了數十個黑袍人分身,攔住他們去路。
凌無塵和蘇瑤分別纏住分身,守符人衝向祭壇,符牌與蠱卵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強光,強光中,初代符主的虛影再次出現,與守符人合力,將符牌力量注入蠱卵。蠱卵發出淒厲尖嘯,開始龜裂,裡面似乎有什麼恐怖的存在要掙脫。蘇瑤和凌無塵拼盡全力,解決完分身,也趕來相助,三人將力量匯聚,蠱卵終於 “轟” 然炸裂,萬千邪蠱本源之力失控,在萬蠱淵中瘋狂反噬。
黑霧開始消散,深淵的心跳聲漸弱,三人癱倒在祭壇上,滿身血汙與疲憊。守符人望著逐漸恢復清明的渝州城方向,輕聲道:“這場劫難,總算是暫時止住了……” 蘇瑤笑著捶了捶凌無塵的肩,卻因力竭差點摔倒,凌無塵忙扶住她。可他們不知道,在萬蠱淵的某個角落,黑袍人的殘魂正怨毒地盯著他們,而初代符主消散前,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還藏著更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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