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淵一役後,清平鎮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可成蹊與陸昭心裡都清楚,平靜之下,暗流仍在湧動。玉髓的異常震顫,讓他們對那處廢棄礦洞的追查,成了新的執念。
礦洞入口狹窄潮溼,瀰漫著腐朽的氣息,玉髓的青光在洞口便不安分地閃爍。成蹊走在前方,劍鞘輕磕巖壁,發出沉悶迴響,陸昭緊跟其後,目光如炬掃過四周。越往裡走,魔氣殘留的痕跡越明顯,地面偶爾可見暗黑色的結晶,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惡意。
“這些結晶,和鎮魔淵異動時的魔氣同源。”陸昭蹲下拾起一塊,指尖靈力輕觸,結晶瞬間化為齏粉,“有人在刻意收集魔氣,妄圖……”話未說完,洞壁突然傳來異動,無數細小的黑影如潮水般湧來,竟是被魔氣異化的鼠群,尖牙上還掛著涎水。
成蹊迅速拔劍,劍氣橫掃,鼠群被絞成血霧,可血腥味又引來更多魔物。陸昭從懷中掏出幾道靈符,靈力注入後,靈符化作火牆,暫時攔住後續的異化生物。兩人背靠背,朝著礦洞深處疾行,腳下的路愈發崎嶇,魔氣也愈發濃郁,玉髓的青光幾乎要被吞噬。
轉過一道狹窄的彎道,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腔,中央豎著幾根一人合抱粗的石柱,石柱上刻滿晦澀符文,符文間流淌著暗紫色的魔氣。空腔四周,散落著破舊的工具與衣物,看樣式,像是幾十年前的物件。
“這裡……像是個祭祀場地。”成蹊皺眉,玉髓貼近石柱,青光與符文碰撞,濺起細碎的火星,“這些符文,和鎮魔淵封印陣圖同源,卻被篡改過,用於匯聚魔氣。”
陸昭繞著石柱檢視,在角落發現半截腐爛的日記本,小心翼翼翻開,字跡已模糊大半,勉強辨認出 “鎮魔淵封印鬆動,需以活人……” 後面的字被血漬覆蓋,看不清內容。成蹊心頭一凜,這背後,怕是藏著當年有人妄圖借魔氣之力,行不軌之事的舊案。
正思索間,空腔頂部傳來簌簌聲,無數蝙蝠狀的魔物俯衝而下,翅膀扇動間,魔氣如煙霧般瀰漫。成蹊揮動長劍,劍氣織成網,將魔物紛紛斬落,陸昭則快速破解石柱上的符文,每毀掉一道,魔氣的流動便滯澀一分。
當最後一道符文被擊碎,空腔劇烈搖晃,地面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方更深的暗河,暗河表面漂浮著濃稠的魔氣,如黑色的油膏,緩緩蠕動。成蹊俯身觀察,暗河深處似有什麼龐然大物在遊動,陰影一晃而過,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先離開這裡,此地不宜久留。”陸昭拉住成蹊,兩人剛轉身,暗河中突然伸出數條藤蔓狀的觸手,纏向他們的腳踝。成蹊劍斬藤蔓,藤蔓卻不斷再生,且越纏越緊,陸昭運轉靈力,在腳下凝成冰面,觸手遇冷收縮,兩人趁機躍出裂縫。
逃出空腔,兩人在礦洞中又輾轉了幾個岔道,終於回到地面。陽光刺眼,可成蹊卻覺得後背發涼,那半截日記本、被篡改的符文、還有暗河中的陰影,都指向當年一場可能改變鎮魔淵格局的陰謀。
回到清平鎮,他們找到鎮上最年長的老者,詢問幾十年前礦洞的事。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驚惶,顫抖著說:“那礦洞,幾十年前出過事,鎮上好多青壯進去就沒回來,後來官府說是礦難,可夜裡總能聽到哭聲…… 再後來,就被封了。” 問及是否有異常人物,老者回憶起,當年有個 “墨風谷” 的外門弟子,常在鎮外徘徊,行為詭異,礦難後便沒了蹤影。
“墨風谷?” 成蹊與陸昭對視,這是他們從未聽過的門派,“得查探一番這個墨風谷。” 兩人稍作休整,便踏上尋訪墨風谷之路。一路打聽,得知墨風谷位於千里之外的荒漠邊緣,門中擅使毒與魔氣操控,多年前因涉嫌用活人修煉邪術,被正道圍剿,可據說谷主逃脫,殘黨流散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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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說,要練劍先拔劍,一拔拔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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