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淵異動驟起,成蹊與陸昭迅速自城樓撤離,直奔鎮魔淵方向而去。沿途,清平鎮的百姓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擾,紛紛閉門躲避,孩童的嬉笑聲被恐懼取代,街巷間只剩二人急促的腳步聲與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行至鎮魔淵邊緣,那股陰冷氣息愈發濃烈,玉髓在成蹊懷中震顫得幾乎要掙脫束縛。淵底原本被封印穩固的裂隙,此刻如猙獰的傷口般不斷擴張,蛛網狀的縫隙中,墨色霧氣洶湧升騰,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地面結起薄霜 。
“這氣息……比以往任何異動都要詭異。”成蹊眉頭擰成“川”字,聲音因壓抑的擔憂而發緊。陸昭手中銀鞭緊握,寒鐵打造的鞭身泛著冷光,鎮魔符文在霧氣侵蝕下隱隱發光,似在頑強抵抗,“隱淵族長老說過,鎮魔淵封印每千年會有一次最弱之時,難不成……是這股力量在作祟?”
話音未落,霧氣中突然浮現出幾道人形輪廓,身姿扭曲,散發著與墨色霧氣同源的陰冷。它們速度極快,瞬間撲至近前,陸昭反應迅猛,銀鞭橫掃,帶著呼嘯風聲將衝在最前的黑影抽飛,符文光芒大盛,那黑影發出淒厲尖嘯,消散前卻濺出幾滴墨色液體,濺在地面竟腐蝕出小坑 。
成蹊運轉體內靈力,以玉髓為引,試圖探尋這股力量的根源。玉髓光芒閃爍,與墨色霧氣相互抗衡,腦海中卻突兀浮現出久遠的畫面:古老的鎮魔之戰,無數修士以性命為代價封印這股邪惡,其中似乎有隱淵族、人族乃至妖族的身影,而那股被封印的力量,竟隱隱與成蹊體內的某種血脈產生呼應,讓他胸口一陣刺痛 。
“成蹊,你怎麼了!”陸昭擊退一波黑影,見成蹊臉色慘白,忙過來扶住他。成蹊緩了緩,道:“我……好像觸碰到這股力量的本源了,它、它和我體內的血脈有聯絡,這鎮魔淵的劫,或許與我脫不了干係。”
陸昭瞳孔一震,卻迅速鎮定下來:“不管怎樣,我們一起面對。隱淵族的銀鞭、你的玉髓,還有我們的靈力,總能找到解法!” 二人繼續深入,淵底裂隙已擴大成巨大的黑洞,周圍岩石不斷崩落,墜入其中便沒了聲響。墨色霧氣凝聚成實質化的藤蔓,如毒蛇般纏繞,陸昭銀鞭揮舞,將藤蔓絞碎,可剛破碎的藤蔓又迅速重組,無窮無盡 。
成蹊嘗試用玉髓淨化霧氣,玉髓光芒所及之處,霧氣暫時消散,露出裂隙深處一顆巨大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面流動著詭異的符文,正是它在源源不斷地釋放陰冷氣息。“就是它!”成蹊喊道,“這應該是鎮魔之戰時,未被徹底封印的邪惡本源,必須毀掉它!”
然而,當二人靠近晶體,周圍的黑影竟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魔影,魔影面容模糊,卻散發著碾壓性的威壓,成蹊和陸昭的靈力瞬間被壓制,銀鞭上的符文黯淡,玉髓光芒也弱了幾分 。
“你們這些渺小的生靈,妄圖破壞本君的復甦?”魔影發出沉悶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成蹊,你身上流著本君的血脈,乖乖臣服,助本君衝破封印,你將擁有無盡力量!” 成蹊這才驚覺,自己體內那股特殊血脈,竟源自這魔影。原來,遠古之時,魔影曾與人族女子結合,誕下後代,血脈隱沒在世間,機緣巧合下,成蹊繼承了這縷血脈 。
“休想!”成蹊咬咬牙,運轉全部靈力注入玉髓,玉髓光芒大盛,與魔影抗衡。陸昭也調動銀鞭力量,寒鐵與符文之力交融,化作一道銀芒斬向魔影。魔影吃痛,卻也更瘋狂地衝擊二人防線,墨色藤蔓瘋狂抽打,成蹊後背被藤蔓掃中,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染紅衣衫,可他仍死死握住玉髓,不肯退讓 。
“成蹊,堅持住!”陸昭心急如焚,銀鞭攻勢愈發猛烈,可魔影似乎感知到成蹊血脈的關鍵,集中力量衝擊他的心神。成蹊腦海中不斷浮現被魔影控制後的畫面:清平鎮被毀滅,百姓生靈塗炭,陸昭也倒在血泊中……這些畫面讓他痛苦不堪,卻也激發了更強的抵抗意志,“我不會讓你得逞!”
就在二人即將支撐不住時,遠方傳來隱隱約約的靈力波動,是隱淵族長老帶領族中精銳趕來,他們手中持著古老的鎮魔器物,靈力注入後,與成蹊的玉髓、陸昭的銀鞭形成呼應,三方力量匯聚,魔影的威壓瞬間被削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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