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蟋蟀奇談_第19章 秘辛初顯蹤(1)

陸昭和成蹊從幽洞死裡逃生,回師門後,連著三日噩夢不斷。陸昭總夢到溶洞石柱上的符文化作毒蛇,纏住他的脖頸;成蹊則彷彿看見破碎玉牌的殘片,在黑暗裡拼出一張鬼臉。第三日清晨,兩人黑眼圈濃重,在掌門院前相遇,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讀出了疲憊與執著——這事兒,沒完。

掌門聽完二人複述,沉默許久,從密室取出半卷殘圖,攤開在案几上。殘圖邊緣焦黑,繪著的山巒輪廓,竟與後山溶洞所在山脈一模一樣!圖中標記的“幽冥窟”位置,正是他們發現石棺與白骨之處。“這是百年前,圍剿幽隱宗時,一位先輩拼死帶出的地圖。”掌門指尖撫過殘圖褶皺,“你們在溶洞所見,不過是幽隱宗‘養蠱煉魂’的外陣,真正的核心……” 他抬手指向殘圖邊角,那裡畫著座懸浮在雲霧裡的石堡,“幽冥塢,幽隱宗的老巢,據說藏著能操控生死的‘幽冥鼎’。”

陸昭盯著殘圖上蜿蜒的暗河標記,突然想起溶洞石棺滲出的黏液,質地與暗河之水極為相似,“難道……這溶洞連通著幽冥塢?” 成蹊摸出布囊裡的珠子,綠光在掌心一閃,殘圖上的石堡竟隱隱有微光呼應。掌門眼神一凜:“看來這珠子,是開啟幽冥塢的關鍵。”

為防夜長夢多,三人當即決定,由掌門坐鎮師門,陸昭和成蹊攜殘圖、珠子,再探幽冥玄機。臨行前,掌門將珍藏的“避穢玉珏”交予他們,“此珏能避陰邪之氣,關鍵時刻或許有用。” 兩人收拾妥當,趁著暮色,再度潛入後山。

溶洞入口處,原先碎裂的青石板已重新合攏,只留一道細如髮絲的縫隙。成蹊將珠子貼近縫隙,青石板緩緩下沉,露出的洞口比之前大了數倍,暗河的水流聲“嘩嘩”傳來,腥腐氣息撲面而來。踏入洞口,暗河在左側流淌,水面漂著殘肢斷骸,都是幽洞中的長蟲與骷髏殘骸,想來是上次激斗的餘波。

沿著暗河走了約摸半個時辰,前方出現岔路,三條通道分別通往不同方向。殘圖在成蹊懷中發燙,指引他們選了中間那條。通道愈發狹窄,只能容一人透過,牆壁上的水珠滴在肩頭,寒意透骨。行至深處,竟見前方立著兩尊石像,石像面容猙獰,手中各握一柄青銅劍,劍刃上的鏽跡,與溶洞白骨旁的兵器如出一轍。

6

陸昭剛要繞過石像,石像突然轉動,青銅劍橫掃而來!成蹊眼疾手快,拽著他就地一滾,劍刃擦著陸昭衣角劃過,在石壁上劈出深深的溝痕。兩人迅速站起,成蹊將珠子拋向空中,綠光纏住石像,石像動作一滯,陸昭趁機抽出短棍,狠狠砸向石像關節處。“咔咔” 兩聲,石像膝蓋碎裂,轟然倒地,可另一尊石像又緊接著攻來,劍風裹挾著陰寒之氣,吹得兩人幾乎站不穩。

關鍵時刻,成蹊摸出避穢玉珏,珏上紋路與殘圖暗合,他將珏貼向石像胸口,石像體內竟傳出“嗡嗡” 低鳴,像是有活物在震動。突然,石像胸口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頭蜷縮的蟲繭,繭上絲線泛著幽光,與幽冥髓珠子的綠光相沖。陸昭揮棍擊碎蟲繭,無數細小黑蟲湧出,卻被玉珏之光瞬間絞殺。

解決石像,通道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片地下湖泊,湖面浮著層層疊疊的荷葉,卻不見一朵荷花。殘圖在此時飄起,指向湖中心的小島。兩人尋來木筏,划向小島,木筏行至湖心,荷葉突然翻轉,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吸盤,吸盤裡噴出黑霧,瞬間將木筏籠罩。成蹊迅速將珠子嵌在木筏邊緣,綠光如傘,黑霧觸之即散,荷葉“簌簌” 抖動,竟主動讓開道路。

踏上小島,一座石堡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正是殘圖上的幽冥塢!石堡大門緊閉,門環上盤著的青銅蛇,與溶洞長蟲如出一轍。成蹊將珠子按在門環處,青銅蛇瞬間活過來,張口咬向他手腕,避穢玉珏自動飛出,珏光與蛇身相碰,青銅蛇化作一灘銅水,大門緩緩開啟。

堡內瀰漫著更濃郁的陰邪之氣,地面鋪著的黑玉磚,每走一步都有黏液滲出。兩側牆壁上,一幅幅壁畫緩緩浮現,繪著幽隱宗煉製幽冥鼎的全過程:活人煉魂、萬蟲噬體、血祭晶石…… 陸昭看得胃裡翻江倒海,成蹊卻注意到,壁畫盡頭,幽冥鼎旁站著的人影,竟與溶洞裡的兩具白骨穿著相似,“或許…… 那兩具白骨,是幽隱宗最後的煉鼎人。”

再往堡內深入,一間丹房出現在眼前,丹爐裡殘留的藥渣,散發著與幽冥髓珠子同源的氣息。成蹊用珠子試探,丹爐底部竟彈出個暗格,暗格內躺著本羊皮卷,上面寫著“幽冥鼎飼鼎之法”,字跡扭曲如蛆:“以活人精魄為引,聚萬蟲陰魂為薪,焚幽冥髓為火,可煉鼎開,掌生死……” 陸昭怒極,將羊皮卷付之一炬,火光中,卻見丹房角落的銅鏡,映出他們身後,緩緩走來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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