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發現靈源相關線索後,陸昭和成蹊便陷入一種微妙的緊張與期待中。他們每日除了常規的採藥、料理生活,更多精力放在研究那些帛書殘片和珠子上,試圖從字裡行間、從珠子的微光裡,挖出更多關於靈源的秘密。
這日午後,日頭懸在半空,曬得後山的石頭都發燙。陸昭擦了把額頭的汗,對成蹊說:“老這麼研究也不是辦法,要不咱再去老柏樹那兒看看?說不定還有新發現。” 成蹊望著後山方向,眼神里有思索也有隱憂,最終點了點頭:“也好,多探尋些,心裡能踏實些。”
二人再次踏入後山,暑氣蒸得人胸悶,可越靠近老柏樹,竟有股清涼之意漫來。老柏樹枝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久遠的故事。陸昭繞著樹幹又仔細找了一圈,除了青藤糾纏,再沒新陶罐的影子。成蹊卻注意到樹根處的泥土有翻動痕跡,他蹲下身子,用手輕輕扒開,竟露出一塊青石板,石板上刻著複雜的紋路,和之前帛書上的某些符號能對應上。
“這紋路……” 成蹊皺眉,“像是指引靈源方位的地圖。” 陸昭眼睛一亮,忙湊過來:“那咱順著紋路找,說不定能摸到靈源的邊兒!” 成蹊沒立刻應,沉默半晌道:“靈源是福是禍還不清楚,貿然探尋,萬一……” 陸昭急了:“可要是不弄明白,那陌生人萬一回來,或者有其他心懷不軌的人盯上,咱更被動!” 成蹊望著陸昭急切的臉,終究是鬆了口:“行,小心些便是。”
他們按照青石板紋路的指引,在老柏樹附近的草叢、石縫間尋找線索。不知不覺,走到一處斷崖邊,紋路在斷崖的石壁上消失。陸昭趴在崖邊往下看,深不見底的黑暗裡,似乎有隱隱的光閃爍。成蹊一把拽住他:“別莽撞!” 正說著,崖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驚起一群夜梟,怪叫著飛向天際。
當晚,陸昭躺在草蓆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斷崖下的微光像小蟲,撓得他心癢癢。他悄悄爬起來,摸到成蹊的房間,推開門,屋裡暗著,卻傳來成蹊的聲音:“我知道你沒睡,進來吧。” 陸昭摸黑坐下,說:“我總覺得那斷崖下有事兒,咱不能不管。” 成蹊嘆口氣:“我也想著這事,可斷崖太險,下去不易。” 陸昭忙道:“咱可以做些繩索、竹筐,慢慢探!” 成蹊看著他執拗的模樣,無奈笑了:“你呀,性子和我年輕時一樣倔。行,明日準備準備,去探探。”
次日,兩人帶著麻繩、竹筐、火把,再次來到斷崖。陸昭腰繫麻繩,坐在竹筐裡,成蹊一點點放繩,將他往崖下送。風聲在耳邊呼嘯,陸昭緊緊攥著火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隨著竹筐下降,那隱隱的光越來越亮,等降到一定位置,陸昭看清,下方是個天然溶洞,洞壁上鑲嵌著無數螢石,才會發出微光,而溶洞深處,似乎有更奇異的景象。
成蹊在崖上喊:“能看清不?別貿然深入!” 陸昭大聲回:“我下去瞅瞅!” 說著,解開麻繩,跳落在溶洞地面。火把照亮周圍,鐘乳石林立,水滴 “滴答” 落下,在寂靜裡格外清晰。他往溶洞深處走,沒多遠,便見前方有處水潭,潭水幽綠,倒映著火把光影,晃晃悠悠。
潭中央,竟浮著一塊巨大的水晶,水晶裡似有氣流湧動,泛著五彩光暈,那光暈和之前看到的靈源描述隱隱契合。陸昭正想靠近,突然,水潭裡泛起漣漪,一條黑影快速遊過,嚇得他後退兩步。定眼再看,卻是條模樣奇特的魚,長著青黑鱗片,額間有一抹紅紋,見陸昭不動,又慢悠悠遊開。
陸昭繞著水潭走,發現水晶下方似乎有個暗格,暗格上刻著的符號,和青石板、帛書的完全一致。他試著按動符號,暗格緩緩開啟,裡面又是一卷帛書,還有個精緻的小盒子。陸昭拿起帛書,藉著火把閱讀,上面寫著:靈源乃天地間一股混沌之力,聚於水晶,外鄉人世代守護,若靈源失控,方圓百里將成煉獄。那小盒子,是封印靈源異動的關鍵,必要時開啟,可暫穩靈源。
正讀著,溶洞上方傳來成蹊的呼喊:“陸昭,你咋樣了!” 陸昭忙回應:“我找到靈源相關的東西了,你快下來!” 成蹊順著麻繩下來,看到水晶和帛書,也驚得說不出話。兩人研究那小盒子,發現盒子需要特定的珠子才能開啟,陸昭想起陶罐裡的青黑珠子,忙掏出來一試,珠子嵌入盒子凹槽,“咔嗒” 一聲,盒子開了,裡面是顆瑩白的藥丸,散發著奇異香氣。
“這藥丸……” 成蹊皺眉,“莫不是用來穩定靈源的?” 陸昭點頭:“帛書說必要時開啟,看來就是關鍵時刻,把藥丸投入水晶,穩住靈源異動。” 正說著,溶洞突然晃動起來,水滴掉落得愈發急促,水晶裡的五彩光暈也開始紊亂。陸昭驚道:“這是靈源要異動了?” 成蹊快速道:“快把藥丸投進去!” 陸昭忙將藥丸拋向水晶,藥丸融入水晶,光暈漸漸平息,溶洞的晃動也停了下來。
兩人鬆了口氣,可還沒來得及喜悅,溶洞深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吟,又像是古老的咒語。陸昭與成蹊對視一眼,握緊火把,緩緩往聲音來源處走去。沒走多遠,便見一個石臺,石臺上擺著些祭祀用的器物,而石臺後方,竟站著個身影 —— 正是之前消失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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