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表歉意,又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伏蘇祈喜歡花花草草,特意託人移了一批耐活的綠植過來。
所以此刻,前院裡那些綠植正頂著滿頭白雪站著,枝葉凍得發脆,綠得生疼。
兩個人進了屋,站在玄關,誰也不說話。頭頂的燈亮著,安靜了幾秒,衣服上開始滴水,滴答,滴答,摔成一小朵一小朵的碎光。
伏蘇祈沒忍住,唇角揚了一下。
“要不要去洗澡?”他問她。
賀蘭烯抬起眼看他,“我怕你逃跑。”
伏蘇祈哼了一聲。
“這是我家,”他頓住,餘光斜斜掃過來,“我憑什麼要落荒而逃?除非有人慾對我行不軌之事。”
賀蘭烯眨了眨眼睛。她那雙眼睛剛從眼淚裡撈出來,溼漉漉,亮晶晶的,柔情似水這種詞放在她身上未免有些不合適,可她偏偏在此刻用那雙眼睛望著他。
然後她得寸進尺地問:“那可不可以穿你的睡衣?”
“不行。賀蘭的行李裡什麼都有,你去房間拿。”
“他的太大了。”
“我的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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