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衍立在簷下,目光凝在她身上。
不知是否是錯覺,自那夜之後,體內總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盤桓不去,尤其在看到她時,那股燥熱便無聲蔓延。
蘇輕沫察覺到他的視線,手指微微一顫,剪下了一小段本不必剪的嫩枝。
她垂下眼,將枝葉攏在掌心,彷彿無事發生,只輕聲開口,像是對花草說,又像是無意識的低語:“這株花倒是頑強,這麼點土,也能開出花來。”
幸司衍靜默片刻,聲音自她身後不遠處傳來,比平日低沉些:“草木之心,有時比人更堅韌。”
她沒回頭,耳根卻有些熱,只順著話頭道:“嗯……只需一點水,一點光,還能報人以顏色和清香。”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比人知足。”
他向前走了幾步,在她身側不遠處停下,影子恰好落在她手邊的泥土上。
他看著她沾了泥點卻依舊瑩潤的手指,忽然道:“你待它們很用心。”
蘇輕沫指尖蜷了蜷:“左右也無事可做。”
幸司衍的目光從花草移到她低垂的側臉,日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細密的影。
“此處靈氣雖受陣法所限,於修行無大益,”他停頓了一下,似在斟酌,“但於草木生靈,卻無分別。”
這話在蘇輕沫聽來,似乎一點別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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