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殘壇餘燼
石階陡峭,餘暉碎成零星光斑,落在四人相互攙扶的身影上,將血痕與塵灰鍍上一層暖芒,卻驅不散周身殘留的疲憊。趙鐵柱被林默與蘇璃一左一右架著,左臂依舊懸在身側,胸口的傷口雖被鎮魂之力與療傷符穩住,卻依舊隱隱作痛,可他嘴裡依舊不閒著,絮絮叨叨地罵著那些煉屍傀的頑固,時不時還拍一下林默的肩膀,力道雖輕,卻藏著劫後餘生的雀躍:“林小子,你剛才那鎮魂光柱是真夠勁,直接把那些雜碎的魔氣都給吞了,要是老子也有這本事,早就把那密室拆個底朝天!”
林默無奈地搖了搖頭,掌心的鎮魂符文微微泛著微光,依舊在緩緩修復體內耗損的靈力,聲音沉穩得像山澗沉石:“別逞強,你的傷勢最重,等出去後,再好好調息幾日,切勿再貿然動手。”他的目光掃過石階兩側的符文,那些原本泛著幽黑微光的印記,此刻已變得黯淡無光,顯然,隨著靈界裂隙的封印,這些輔助封印的符文也漸漸失去了作用,只剩下斑駁的刻痕,訴說著五十年的滄桑與隱秘。
蘇璃走在另一側,指尖的純陰微光若有似無,時不時探向趙鐵柱的傷口,清冷的眉眼間凝著幾分關切,語氣卻依舊利落:“別說話太多,消耗心神,你的傷口雖止了血,卻還未癒合,過度躁動會導致傷口崩裂。”她抬眼望向石階頂端,夕陽的光芒越來越淡,夜幕即將降臨,山林間的風漸漸變得寒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氣息,讓她眉頭微微蹙起,“不對勁,山林裡的氣息有些異常,比我們進來時更冷,而且……隱約有一絲微弱的邪祟波動,雖不明顯,卻很詭異。”
鍵盤跟在三人身後,懷裡緊緊抱著那捲泛黃的卷軸,還有他的陣法草稿,腳步有些虛浮,顯然是推演陣法耗費了太多心神。他聞言,立刻打起精神,指尖在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靈能檢測儀——那是他從揹包殘骸裡找到的,雖有些損壞,卻還能勉強檢測到邪祟波動,按下開關後,檢測儀的指標微微晃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蘇姐,你說得對,確實有邪祟波動,很微弱,而且很分散,不像是集中的邪祟,更像是……某種殘留的氣息,在山林裡四處遊蕩。”
趙鐵柱聞言,瞬間來了精神,掙扎著想要站直身體,卻被傷口扯得悶哼一聲,依舊倔強地說道:“他孃的,還有漏網之魚?老子現在就去把它們找出來,一一敲碎!”
“別衝動。”林默立刻按住他,眼底凝起一絲凝重,“這股波動很詭異,不像是密室裡殘留的煉屍傀氣息,也不像是靈界裂隙溢位的魔氣,更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邪祟印記,用來追蹤或者傳遞訊號。而且,我們現在都已身心俱疲,傷勢未愈,若是貿然深入山林探查,很可能會陷入險境。”
蘇璃點了點頭,認同道:“林默說得對。這股波動太分散,範圍很廣,顯然不是單一的邪祟,大機率是天門教的餘孽,或者是靈界邪祟留下的眼線,想要探查我們的動向,或者尋找其他可乘之機。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整,恢復力量,再慢慢探查這股詭異波動的來源。”
四人不再多言,相互攙扶著,一步步踏上石階頂端,重新回到古壇之上。此時,夜幕已經降臨,一輪殘月懸在天際,清冷的月光灑在古壇上,將殘破的壇牆、散落的碎石與屍傀黑泥映照得格外淒冷。鎮魂符文的微光依舊縈繞在壇心,溫潤而堅定,將古壇周圍的陰寒氣息牢牢壓制,卻擋不住山林間傳來的詭異風聲,那風聲似哭似笑,夾雜著細微的低語,讓人不寒而慄。
“這地方太滲人了,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鍵盤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林默身邊靠了靠,靈能檢測儀的指標依舊在微微晃動,“邪祟波動越來越明顯了,而且朝著我們這邊靠近了。”
林默抬手,掌心的鎮魂符文微微亮起,金紅與幽黑交織的微光擴散開來,將四人周身籠罩,隔絕了外界的詭異氣息:“別慌,有鎮魂之力在,邪祟不敢輕易靠近。我們先清理一下古壇上的痕跡,把天門教的屍體與屍傀黑泥處理掉,免得日後有人誤入這裡,被魔氣侵蝕,也免得留下痕跡,引來更多麻煩。”
說罷,四人便分工行動。林默用鎮魂之力,將散落的屍傀黑泥一一淨化,那些黑泥在鎮魂之力的包裹下,滋滋消融,最終化為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蘇璃則用純陰之力,清理著天門教教徒的屍體,將他們身上的邪祟印記徹底抹去,再將屍體搬到古壇外側的密林深處,用泥土掩埋——她雖清冷,卻也不願讓這些人曝屍荒野,哪怕他們是助紂為虐的天門教徒;鍵盤則負責整理石臺上的殘破卷軸與符紙,將有用的記載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些無用的殘破符紙,他也一併用靈火點燃,化為灰燼;趙鐵柱則拄著木棍,在古壇周圍巡邏,警惕著周圍的動靜,雖然左臂不能用力,卻依舊眼神銳利,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嘴裡還時不時罵幾句,威懾著潛藏的邪祟。
半個時辰後,古壇上的痕跡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殘破的壇牆與壇心的鎮魂符文,在殘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肅穆。四人也已疲憊不堪,趙鐵柱靠在壇牆邊上,大口喘著氣,胸口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卻依舊不肯示弱;鍵盤坐在石臺上,抱著膝蓋,眼皮沉重得快要閉上,卻依舊死死護著懷裡的卷軸與草稿;蘇璃站在壇邊,望著山林深處,指尖的純陰微光時不時亮起,探查著周圍的邪祟波動,眼底的凝重越來越深;林默則盤膝坐在壇心,閉目調息,掌心的鎮魂符文微微顫動,陰陽兩卷融合後的力量順著經脈緩緩流淌,修復著體內耗損的靈力,同時感知著山林裡的詭異波動,腦海中快速思索著這股波動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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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降臨,城市成了人類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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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遷徙的過程之中,陳野覺醒了升級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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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帳篷進化成移動堡壘。
當別人為半塊壓縮餅乾拚命時,他的房車已裝載着自動凈水系統和微型生態農場。
但真正的危機來自迷霧深處——那些殺不死的詭異追逐着遷徙車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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