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勞爾別院與嶨口鎮衛生院僅一街之隔)
客廳裡暖意融融,壁爐的火光映著眾人關切的臉。傑西靠在林克懷裡,眉頭微蹙,手輕輕按在小腹上。佐伊正拿著溫毛巾給她擦額角的虛汗,三條尾巴因為擔憂而無意識地輕輕顫動。長輩們圍在稍遠處,低聲交換著意見,氣氛看似平靜,卻潛流暗湧。
突然,別院虛掩的前門被“哐當”一聲不太客氣地推開,帶進一陣秋夜的涼氣。一個穿著有些皺巴白大褂、頂著標誌性扁長嘴巴、戴副圓框眼鏡的身影,腋下夾著箇舊出診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正是僅隔一條小街、位於對面的嶨口鎮衛生院的鴨醫生。他身後還跟著個推著簡易擔架車的年輕兔子護士。
鴨醫生腳還沒完全踏進客廳,那雙藏在鏡片後的小眼睛就精準地鎖定了沙發上的傑西,扁嘴一張,聲音洪亮乾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和一絲“我就知道”的急切,瞬間打破了客廳裡刻意維持的平靜:
“哎!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的!這不就是有動靜了嗎?還等什麼呀!” 他用出診箱指了指傑西的方向,語速飛快,“對面,就對面!衛生院!產房、器械、人手,早備好了!趕緊的,就這幾步路,現在抬過去正好!讓裡面的寶寶趕緊出來,別讓孩子和大人遭罪!”
他這一嗓子,像在滾油裡滴了涼水。
“現在?真要生了?” 佩柏手裡的毛線活“啪嗒”掉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
“哎呀我的天!這麼快?不是才剛說有點疼嗎?” 羅斯瑪麗也慌了神,連忙看向鴨醫生,又看看女兒。
傑西被鴨醫生這氣勢洶洶的“診斷”弄得愣了一下,隨即腹部的抽痛似乎更明顯了些,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林克的手,呼吸急促了一些。林克臉色也白了,但強作鎮定,低聲道:“醫生,是現在就去嗎?”
“那不然呢?等著在這兒生啊?” 鴨醫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已經開始指揮身後的兔子護士展開擔架車,“宮縮間隙多久了?電話裡說十分鐘?那還等什麼!趕緊的,抬過去!幾步路的事,比你們在這兒瞎著急強!”
佐伊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緊張,瞬間切換成“長姐”和“臨時指揮官”模式。她先輕輕拍了拍傑西的手背,聲音刻意放得平穩:“傑西,別怕,聽醫生的。就對面,很近,我們都在。” 然後立刻轉向已經站起身的塔爾斯、索尼克和納克魯斯,語速快而清晰:“塔爾斯,你和林克扶這邊。索尼克,納克魯斯,麻煩你們搭把手,抬穩擔架。快!”
三個男人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上前。塔爾斯和林克小心地攙扶起傑西,索尼克和納克魯斯一前一後,穩穩地接住,將她平緩地挪到兔子護士展開的擔架床上。動作雖然因為緊張而略顯匆忙,但極盡輕柔。
長輩們也瞬間行動起來。阿迪馬斯和米塔爾快步去開啟別院通往街道的大門,清理通道。溫馬赫和勞拉則迅速檢查待產包是否齊全。羅斯瑪麗和佩柏想跟上去,被鴨醫生回頭一句“別都擠過來!留兩個人在家等著,燒點熱水備著也行!” 給攔下了,兩人只好焦急地站在門口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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