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 PDA 螢幕上,昏暗的光影如暗流般流動,九十年代電視劇特有的那種略帶粗糙、卻更顯真實的恐怖氛圍,被這塊橘黃色的自制裝置如實地復刻著。畫面再次切換,場景宛如一處廢棄的舊宅,又似是荒郊野外,光線晦暗不明,仿若被無盡的黑暗吞噬。緊接著,一個身影宛如幽靈般,緩緩地、從陰影深處“飄”了出來。
不,或許那並非“飄”,更像是“浮現”。
那是一位女士,身著一襲款式陳舊、略顯寬大的白色長裙(也許是睡衣?),裙襬在虛無的風中微微搖曳,彷彿在訴說著什麼。她的姿態僵硬得如同被凍結的雕塑,步伐緩慢得像是被時間拖住了腳步,帶著一種非人的滯澀感。鏡頭緩緩上移,如同一雙冰冷的眼睛,掠過她蒼白得毫無血色的手,掠過她纖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的肩膀,然後,戛然而止。
停在了她的脖頸上方。
那裡,本該是頭顱的位置,空空如也。
沒有臉,沒有頭髮,沒有任何屬於人類頭部的特徵。只有一片突兀的、平滑的空白,連線著脖頸與空氣。白色的衣領上方,是虛無。她就那樣“站”著,彷彿在“看”著什麼,又彷彿只是存在於那裡,一個無言的、驚悚的符號。
“啊——!”
這突如其來、極具衝擊力的畫面,猶如一把利劍,直插緊挨著螢幕的佐伊的心臟,讓她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驚呼。
她那雙一直專注看著螢幕的藍色眼眸,此刻瞪得如同銅鈴,裡面寫滿了真實的驚駭。不僅如此,她身後那一條一直悠閒晃動的檸檬黃尾巴,彷彿是被驚擾的蜂群,瞬間炸開!蓬鬆的毛髮根根豎起,尾巴尖緊張地向上翹起,形成一個明顯的、防禦性的姿態。
她整個人也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推了一把,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向後一縮,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塔爾斯堅實而溫暖的胸膛上。
塔爾斯被這結結實實的一撞弄得身體晃了晃,但他穩穩地接住了她。感受到懷中妻子身體瞬間的緊繃和那炸開的尾巴,他不但沒被嚇到,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那笑聲如同春風拂過湖面,帶著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佐伊耳中。
他側過頭,下巴幾乎要貼到她的發頂,用帶著笑意的、明知故問的語氣低聲問:“怕什麼?”
佐伊驚魂未定,縮在他懷裡,手指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聲音都帶著點變調,用氣聲說道:“她……她沒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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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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