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克站在原地沒動,手裡那杯橙C美式早就沒了冰爽氣,只剩下一點溫吞的甜澀。他看著塔爾斯領著那六個長輩——尾巴晃得亂七八糟,腳步卻出奇一致——像被什麼無形磁力吸著似的,湧向那扇藏著“大人”的工作室門。那背影,有急切,有好奇,有長輩們難得一見的、幾乎算是“失態”的專注。
他咧開嘴,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了然又覺得好玩的亮光。這場關於“”的命名風波,從廚房的寶馬,到客廳的獵裝車,再到工作室的槍械,像一場荒誕又自洽的接力,最終以最出人意料的方式衝過了終點線。
他的目光,似乎還追著長輩們消失在門後的尾巴尖,但思緒,或者說那份屬於“速度”與“流行”的直覺評判,已經輕巧地跳回了原點。他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杯,冰塊早已化盡,只有液體在裡面發出輕微的晃動聲。
“小米SU7,YU7。”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劃破了客廳裡因長輩離去而略顯空寂的空氣。他報出這兩個名字,語氣是那種陳述市場事實的平淡,然後頓了頓,給出了一個基於廣泛認知的結論:“算挺成功的。”
旁邊的斯凱一直關注著這邊,聞言立刻點了點頭,紅色的眼睛裡是同意的神色。他對車市或許沒有索尼克那麼敏銳的直覺,但對“成功”的感知是相通的。“嗯。挺成功的。”他附和道,尾巴尖那撮白毛也跟著點了點。
索尼克的目光,似乎這才真正落回斯凱手機上,那臺引發了今日所有連鎖反應的、銀灰色的啟境GT7上。他的語氣從剛才的陳述事實,轉向了毫不留情的對比評判,指尖在空氣中虛點了點螢幕方向:“但這個——”他故意拉長了調子,像是要給接下來的評價積蓄勢能,“失敗的也夠徹底的。”
“徹底”兩個字,他說得乾脆利落,帶著一種見過太多曇花一現後、近乎冷酷的洞察。
斯凱被他這直白的判詞逗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英雄所見略同”的暢快,更有種看到一場鬧劇塵埃落定(或者說,以另一種方式升級了)後的輕鬆。“嗯。徹底。”他用力點頭,彷彿在給這個失敗的案例蓋上最後確認的印章。
佐伊也走了過來,手裡端著重新續上的熱牛奶。她聽著兩人的對話,看著螢幕上那臺線條優雅卻命運多舛(至少在命名上)的獵裝車,三條尾巴悠閒地晃了晃,給出了一個更接近問題根源的點評:“名字就沒取好。” 她的話,總是能精準地切中技術性的要害,或者,這次是“命名學”的要害。
“對。名字。”索尼克立刻贊同,彷彿找到了失敗的最核心癥結。他舉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那已經不怎麼好喝的咖啡,彷彿要用那點苦澀來強化這個判斷。“GT7。”他念出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品味著某種不和諧的音節,“聽著就彆扭。”
斯凱立刻獻寶似的舉起手機,指著下面那條被他認為“神來之筆”的網友評論:“還不如叫TE3!” 他的語氣帶著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似乎覺得這個提議能拯救這臺車於命名的水火。
“TE3。”索尼克重複了一遍這個組合。T for Tour, E for Electric, 3 for … whatever。他琢磨著這個音節,臉上的嫌棄慢慢化開,變成了一個可以接受的、甚至覺得有點意思的笑容。“那個好。”他最終認可道,簡潔,直接。
於是,三個人——索尼克端著溫吞的咖啡,斯凱舉著顯示“失敗案例”的手機,佐伊捧著溫熱牛奶——就這麼並排站在客廳中央。他們的目光,都落在螢幕上那臺銀灰色的、被長輩們拋棄、被網友吐槽、被他們自己判了“命名死刑”的啟境GT7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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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